太子生辰當天,我偷偷從角門溜進東宮,想給他一個驚喜。
寢殿的門虛掩著,裏頭傳出的笑聲卻像針一樣紮進耳朵。
“殿下,您說那位沈大小姐,是不是還巴巴地等著您去赴宴呢?”
聲音軟得像沒骨頭,是醉月坊那位頭牌。
“她?”太子嗤笑一聲,懶洋洋的,“一塊木頭罷了。”
“若不是她爹握著兵權,本宮看她一眼都嫌多。”
我的手猛地攥緊,墨盒硌得掌心生疼。
門縫裏,太子摟著那花魁,姿態輕慢得像在逗一隻貓。
我想衝進去質問他,可腿像灌了鉛。
那一瞬間,我突然看清了那雙眼睛——
裏麵沒有半分愧疚,隻有厭煩,仿佛我才是那個不該出現的外人。
原來在他眼裏,我隻是塊“木頭”。
夜風吹幹臉上的淚痕,也吹醒了我的心。
回府第一件事,我鋪紙寫下四個字——
請求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