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麵對刺來的長槍,陳珂絲毫不慌,因為他發現這些人的動作在他眼裏都很挺慢的,慢到他能清楚的看到這些攻擊間的間隙。
他猜測這還是“赤翎侍”帶來的洞察力和反應力方麵的提升。
於是陳珂手腕一翻,腰刀蕩開刺來的槍尖,人一個側身,貼著一柄長槍,竟是從槍林間隙間衝了過去。
那幾個身穿號衣、頭裹紅巾的太平軍士兵,頓時滿臉驚悚。
這娃娃兵怎麼這麼快!
下一刻,一道寒光已經精準地劃過一名太平軍的咽喉。
熱血噴濺!
陳珂來不及感受第一次殺人的不適,側身躲開另一杆刺來的長槍,手中腰刀順勢上撩,砍在對方的手腕上。
“啊!”對方慘叫後退,旁邊戰友立刻奮不顧身來救,迫的陳珂隻能防守。
“小柯別怕,我來了!”後方傳來狗子的聲音,卻見他竟也爬上了城牆,然後舉著刀怪叫著衝向一名敵人。
相比陳珂,狗子明顯沒什麼戰力,他隻是仗著一股熱血,閉著眼睛朝一個敵人亂砍,卻也狗屎運的將對方逼退不少。
但更多的太平軍湧了過來。
牆頭狹窄,兩人瞬間陷入包圍。
麵對圍攻,陳珂和狗子背靠背抵抗,兩人兩刀對十幾條長槍,縱使陳珂表現的很凶狠,也擋不住對方人多勢眾,身上很快就添了幾道傷口。
狗子更是狼狽,肩膀被劃了一刀,鮮血直流。
“這樣下去不行!”陳珂心急如焚,扭頭四顧,發現其他人都還沒怎麼上來,僥幸上來的人也同樣陷入包圍,根本難以馳援。
先登營是送死營,這話可不是白說的。
斬敵五級?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就在這時,陳珂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的牆頭一角,堆著幾個陶罐,旁邊還有火把。
那罐口用油布封著,卻仍散發出一股油膩味道。
火油!
陳珂心中一動。
我現在不懼凡火......或許可以......
“狗子!跟我來!”陳珂虛晃一刀逼退幾個太平軍,然後猛地朝那堆火油罐衝去。
守軍似乎看出他的意圖,紛紛阻攔。
但陳珂狀若瘋虎,腰刀揮舞,硬生生殺開一條血路,衝到了火油罐旁。
飛起一腳,陳珂將一個火罐踢向衝來的幾名太平軍。
陶罐碎裂,黑乎乎的火油濺了他們一身。
“點火!”陳珂對狗子大喊,同時自己抓起旁邊一根燃燒的火把。
狗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也抓起一根火把。
“扔!”
兩人將火把奮力扔向那群沾滿火油的太平軍。
“轟!”
火焰瞬間升騰,將那幾人吞沒!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幾個火人在牆頭上翻滾,點燃了附近的雜物,也擾亂了其他守軍的陣腳。
“狗子,殺!”陳珂抓住機會,腰刀如毒蛇出洞,連續刺倒兩個被火焰驚得手忙腳亂的太平軍。
狗子也怒吼一聲,趁機砍翻了一個。
火勢在牆頭蔓延,濃煙滾滾,石堡寨守軍頓時陷入混亂之中。
“先登營的弟兄們!上啊!”陳珂趁機振臂高呼。
“殺啊!搶錢搶糧搶娘們!”狗子同樣興奮的大喊,隻是一想到之前發生的事,頓時就有些後悔。
嘴瓢了,不該說娘們的。
突破口被打開了!
下方,山字營士兵大吼著,趁機攀了上來,與守軍混戰在一起。
陳珂渾身浴血,握著卷刃的腰刀,劇烈喘息。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樣狼狽的狗子,又看了看地上倒下的敵人。
剛才混亂中,他親手殺了四個,狗子殺了兩個,還有六個火燒死,應該夠十個了。
就在這時,一個軍官模樣的太平軍頭目,帶著幾個親兵,滿臉怒容地朝陳珂殺來,顯然認出了他是製造混亂的元凶。
“清妖受死!”那頭目使一杆鐵槍,勢大力沉,直刺陳珂心口!
陳珂剛剛經曆激戰,氣力不濟,眼看躲避不及。
突然,一道刀光閃過!
“鐺!”
一聲金鐵交擊響,鐵槍被格開,一道身影如飛鷹一般掠上城頭,一腳踹飛幾個撲向陳珂二人的太平軍士兵,轉身又是一刀橫掃,將三個人攔腰砍斷。
劫後餘生的陳珂和狗子驚喜抬頭看去,發現來人竟是薑午陽。
“午陽哥!”
“午陽哥!”
薑午陽長身而立,刀尖對準那太平軍頭目,目光冰冷,滿含殺氣。
後者握著震蕩不已的鐵槍,再看薑午陽一身裝束,便知道碰到了硬茬,頓時大吼著後退兩步,然後手指在眉心胸口連點兩下,嘴裏念念有詞。
下一刻,這人身上竟然閃過一道白光,整個人雙眼都發起了光。
“皇上帝保佑!”他怒吼一聲,再度挺槍刺向薑午陽,速度之快,遠超剛才。
薑午陽連忙舉刀格擋,結果這一次,卻是他被對方一槍擊退,整個人蹬蹬蹬連退好幾步,被陳珂和狗子一推,才堪堪停下。
“午陽哥,你沒事吧。”
薑午陽麵色凝重,橫刀在前,低聲對身後的陳珂和狗子道:
“這是長毛妖術裏的‘請神上身’,短時間能讓人力大無窮、刀槍難入。你們兩個不是他對手,退後。”
陳珂聽的一愣,連忙看向那太平軍頭目。
對方此刻渾身散發著詭異的白色微光,雙目更是沒有黑隻有白,與之對視就覺得心底發毛,仿佛有某種存在正透過這雙眼睛注視著這個世界一樣。
請神上身?
難道說這個世界上,真有神靈?
忽然想起自己的天地爐和山海圖,陳珂不由得有些釋然。
自己都這樣了,有別的神靈什麼的,好像也說的通。
“皇上帝保佑!”那頭目再次低吼著,持槍狂奔向三人,速度比剛才又快了一些。
鐵槍撕裂空氣,直刺薑午陽咽喉!
“鐺!”
薑午陽舉刀硬架,結果悶哼一聲,整個人被巨力震得再次倒退三步。
旁邊有太平軍士兵想趁機撿漏,卻被薑午陽隨手一揮就給砍成了兩半。
這位山字營的三統領,可不是什麼軟柿子,那是能在亂軍之中斬將奪旗的高手。
“午陽哥!”
陳珂和狗子同時搶上,一左一右攻向那頭目兩肋。
然而,腰刀砍在對方身上,竟發出“咄”的悶響,仿佛砍中的不是血肉,而是木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