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保安半拖半拽地押進了辦公樓。
小張被他們關在了門衛室裏,連報警的機會都沒有。
我被強行按在老板椅上。
李叔站在我身後,雙手死死壓著我的肩膀。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提著公文包走了進來。
那是林家的禦用律師,劉正業。
三個月前,就是他幫忙偽造了文件,把這個負債累累的化工廠強行按在我頭上。
劉律師看到我狼狽的樣子,推了推金絲眼鏡,沒有露出絲毫意外的表情。
“林總,文件都已經準備好了。”
他從公文包裏拿出兩份厚厚的協議,擺在我的辦公桌上。
林建國滿意地點點頭,拉了把椅子在對麵坐下。
“林星,看看吧。”
“隻要你在這兩份文件上簽字按手印,今天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冷冷地瞥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第一份是《自願贈與協議》。
上麵寫著我林星自願將化工廠所得的兩億拆遷補償款,無償贈與林天寶,用於支持其個人事業發展。
第二份是《認罪承諾書》。
內容是我承認自己是生鮮超市的實際控製人,所有關於售賣過期淋巴肉的決策均由我一人下達,與林天寶無關。
這就是我的親生父母。
他們不僅要榨幹我最後一滴血,還要把我推進萬劫不複的深淵。
我抬起頭,看著林建國那張道貌岸然的臉。
“這種沒有法律效力的廢紙,你們覺得我會簽嗎。”
“變更法人需要我本人到場,拆遷款是公對公賬戶,你們以為憑一張贈與協議就能把錢轉走。”
劉律師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專業的傲慢。
“林小姐,這就不用您操心了。”
“隻要您簽了字,後續的法律程序我自然有辦法走通。”
“畢竟,您是林總的女兒,這屬於家庭內部的財產分配。”
林天寶走過來,一巴掌拍在協議上。
“少廢話,趕緊簽。”
“老子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掩飾住眼底的嘲諷。
“我不簽。”
趙玉蘭見狀,立刻開始了她的表演。
她擠出兩滴眼淚,走到我身邊,試圖去摸我的手。
“星星啊,你就當是救救媽媽吧。”
“那些催債的說了,要是明天還不上錢,就要砍你哥的手啊。”
“你哥要是殘廢了,我也不活了。”
我嫌惡地避開她的觸碰。
“他還不清債,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們偏心了一輩子,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他。”
“現在出了事,憑什麼要我來買單。”
趙玉蘭的臉色瞬間變了。
眼淚瞬間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尖酸刻薄。
“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
“早知道你這麼自私,當初生下來就該把你扔進尿盆裏淹死。”
她一邊罵,一邊伸手去扯我脖子上的紅繩。
那是外婆臨終前留給我的一塊玉佩。
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給過我溫暖的人留下的遺物。
我臉色大變,拚命掙紮想要護住玉佩。
但李叔死死按著我的肩膀,我根本動彈不得。
趙玉蘭用力一扯,紅繩斷裂,玉佩落在了她的手裏。
她拿著玉佩,得意地在手裏掂了掂。
“你不簽是吧。”
“你不簽,我就把這破石頭砸了。”
我的眼睛瞬間紅了。
“趙玉蘭,你敢。”
林天寶一把從趙玉蘭手裏搶過玉佩。
他看著我憤怒扭曲的臉,發出了得意的狂笑。
“喲,還挺在乎這破玩意的。”
“一個死老太婆留下的垃圾,還當成寶了。”
他舉起手,當著我的麵,狠狠將玉佩砸向地麵。
清脆的碎裂聲在辦公室裏響起。
那塊溫潤的玉佩,瞬間四分五裂,碎渣濺得到處都是。
我看著地上的碎玉,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捏住,疼得無法呼吸。
林天寶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印泥硬塞到我手裏。
“按手印。”
“不然老子今天把你這張臉刮花。”
我慢慢抬起頭,死死盯著林天寶。
眼底的怒火已經被極致的冰冷所取代。
“好。”
“你們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