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天寶的動作極快。
他本就生得人高馬大,平時在家裏橫行霸道慣了。
三兩下就翻過了那道並不算高的鐵柵欄,重重地跳進了廠區。
小張嚇得尖叫一聲,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我迅速把小張拉到身後,冷眼看著逼近的林天寶。
“這裏是私人企業,你這是私闖民宅。”
林天寶滿臉戾氣,伸手就朝我的衣領抓來。
“我去你媽的私人企業。”
“老子的東西你也敢霸占。”
我側身躲過他的臟手,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曠的廠區裏格外響亮。
林天寶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從小到大,在這個家裏我隻有挨打的份。
隻要他稍微不順心,就可以拿我撒氣。
而爸媽永遠隻會說那句“你是姐姐,讓著點弟弟”。
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的力氣。
門外的趙玉蘭看到寶貝兒子挨打,頓時發出了殺豬般的尖叫。
“林星你個喪盡天良的小畜生。”
“你敢打你哥,你不得好死。”
林建國更是氣得臉色鐵青,衝著門衛室的方向大吼。
“老李,你們死人嗎。”
“還不趕緊把門打開,把這個逆女給我綁起來。”
門衛室的門被推開。
保安隊長李叔帶著三個保安走了出來。
李叔在林家幹了十幾年,以前是林建國的心腹。
三個月前我接手化工廠時,為了穩定人心,沒有辭退他。
我以為這三個月我按時發工資、補發了他們之前的欠款,他至少會保持中立。
但我錯了。
李叔走到鐵門前,掏出鑰匙直接打開了門鎖。
林建國和趙玉蘭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我轉頭看向李叔,眼神冰冷。
“李隊長,你拿著我發的工資,卻給外人開門。”
李叔避開我的視線,幹咳了一聲。
“大小姐,這畢竟是你們的家務事。”
“再說了,林總以前待我不薄,我不能忘恩負義。”
“你還是聽林總的話,把錢交出來吧。”
這番冠冕堂皇的話讓我覺得無比惡心。
林天寶此時已經緩過神來,怒吼著再次朝我撲來。
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將我狠狠往地上拽。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被迫彎下腰,手裏的公文包掉在地上。
林天寶一腳踩在我的包上,用力碾壓。
“你個賤貨長本事了是吧。”
“敢打老子。”
趙玉蘭衝過來,不僅沒有拉開林天寶,反而狠狠掐住我的胳膊。
“把銀行卡密碼說出來。”
“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我們白養你這麼大了。”
我咬著牙,強忍著頭皮的劇痛,死死瞪著他們。
“你們做夢。”
林建國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他衝著李叔揮了揮手。
“老李,把她給我按住。”
李叔猶豫了一下,還是帶著兩個保安走過來,強行反剪了我的雙手。
我被死死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小張在旁邊急得直哭,想要上來幫忙,卻被另一個保安攔住。
林天寶見我被控製住,得意地蹲下身。
他拉開我的公文包,把裏麵的文件翻得亂七八糟。
最後,他翻出了我的手機。
“密碼是多少。”
他不耐煩地拿著手機在我眼前晃。
我緊閉著嘴,一言不發。
林天寶冷笑一聲,直接抓起我的手,強行用我的指紋解開了屏幕。
他點開手機銀行的APP,看到了上麵那一長串的數字。
他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爸,媽,真的有兩億。”
“這賤人沒撒謊。”
趙玉蘭和林建國立刻湊了過去,看著屏幕上的餘額,兩人的表情變得無比貪婪。
林天寶試圖把錢轉到自己的賬戶。
但轉賬需要人臉識別和支付密碼。
他惱怒地把手機懟到我臉上。
“趕緊把臉湊過來。”
我猛地偏過頭,躲開攝像頭的掃描。
林天寶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舉起我的手機,狠狠砸在旁邊的水泥地上。
屏幕瞬間碎裂成蜘蛛網,機身零件散落一地。
“不轉是吧。”
“老子有的是辦法讓你簽字。”
林建國整理了一下衣服,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把她帶到辦公室去。”
“我已經通知劉律師過來了。”
“今天她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