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念摟住她的脖子,蹭了蹭,“娘親放心,念念已經想好要怎麼‘照顧’那個姨姨了,那件事,既是小事,便不急著做!”
任何影響娘親心情威脅娘親地位的人,在他看來都必須剔除。
不過有這個白姨姨在,爹爹或許會多分點注意力過去。
這樣娘親才依舊是他一個人的!
真讓人糾結呀。
看著薑念盛滿狡黠的鳳眸,薑喻抬手捏了捏薑念的臉蛋,“好,不過要記住,別讓她抓到把柄。”
“娘親放心!”
薑念掏出那枚白玉扳指,“娘親,爹爹給的這扳指是不是很有用?”
他剛剛看見了。
爹爹給他這扳指時,那些人的臉色都變了。
“這是能調動一支特殊暗衛的信物。”薑喻神色認真起來。
薑念歪了歪頭:“那,爹爹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很重視我嗎?”
“是,他也是在告訴宮裏那位小皇帝,以及滿朝文武,你是他顧廷舟認定的兒子,誰敢動你,便是與他為敵。”
“知道啦!”
薑念根本不在乎這小世子的身份,要不是娘親非帶他回來,他恨不得一輩子都不回來!
他滴溜溜地轉了轉眼珠子,脆生生道:“娘親,白姨姨是客人,得好好招待,我先去給白姨姨送點心!”
客院廂房。
白潭嫣關上門,立刻在腦海中呼喚係統:“係統,我要知道薑喻過去四年究竟去了哪裏,還有那孩子的真實身世!”
【兌換“薑喻過去四年行蹤”需消耗500積分,兌換“薑念身世真相”需消耗800積分。宿主當前積分:2000。是否確認兌換?】
“確認!”
【兌換成功,情報傳輸中......】
大量信息湧入腦海。
白潭嫣瞳孔驟縮。
薑喻這四年隱居江南,而那孩子......生於三年前。
而且薑喻整個孕期,接生婆和乳母都陪伴在側,還有不少人能證實,嚴絲合縫,根本找不到破綻。
更讓她心驚的是,係統顯示,薑念就是顧廷舟的親生兒子!
這怎麼可能?
太醫明明斷言顧廷舟絕嗣,是那位親自下的藥,絕無解除的可能......
【提示:顧家血脈特殊,有極小概率可突破藥物限製,薑念確為顧廷舟親生之子。】
白潭嫣跌坐在椅子上,渾身發冷。
完了。
如果真是顧廷舟的親骨肉,她過往倚仗的“救命之恩”和那些靠道具才讓顧廷州對她產生若即若離的情愫,在血脈傳承麵前......
她還有機會嗎?
白潭嫣咬牙。
顧廷舟對她還有情分,今日雖未替她說話,卻也沒對她出手。
眼下她留在王府,日日相見,以柔克剛,總能挽回。
至於那個孩子......
得到這個孩子的心然後去母留子,讓這個孩子為她所用就行!
就在白潭嫣準備繼續用積分向係統兌換小道具時,門外突然響起道稚嫩的童聲,“白姨姨,你在嗎?”
白潭嫣一個激靈,連忙整理表情,打開門。
薑念端著個小托盤,上麵擺著幾塊精致的糕點。
小團子仰著臉,眉眼彎彎,“廚房剛做的桂花糕,覺得很不錯,就給姨姨送一點來。”
但白潭嫣的注意力不在糕點。
而是薑念拇指上的那枚白玉扳指。
扳指鬆鬆垮垮圈在指根,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白潭嫣咬了咬牙。
顧廷舟就不怕這調動“影子”的信物被這崽子弄丟嗎?
得想辦法搞過來。
“多謝世子。”白潭嫣勉強扯出笑容。
“不客氣呀。”
薑念邁開腿走進屋子,將托盤放在桌上,好奇地東張西望,“這間屋子,姨姨喜歡嗎?要是不喜歡,念念去跟爹爹說,給姨姨換一間。”
“不用麻......”
白潭嫣話未說完,薑念已經爬上椅子,托著腮看她。
那雙與顧廷舟一模一樣的鳳眸,讓白潭嫣莫名脊背發涼。
薑念忽然開口,“你昨天約我爹爹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呀?”
白潭嫣心中警鈴大作,“是......替黎民百姓問問江南鹽稅的官吏能不能是個好官。”
“哦~”薑念拖長語調,歪著頭,“鹽稅是很重要的朝廷大事。姨姨找爹爹推薦的怎麼就能確定是為好官呢?不如試他一下?”
......
書房內。
顧廷舟看著暗衛呈上的密報,眸色深暗如夜。
“沈甫瑾......”
他腦中浮現的卻是今日前廳,薑喻那番囂張譏諷的話語,以及薑念那句脆生生的“皇帝管自己的家事。”
他忽然低笑出聲。
帶著幾分釋然。
這些年,終究是太收斂,讓不少人自以為能騎在他頭上了。
近年來除去薑喻失蹤的事,他最看不透的,是白潭嫣。
他自認不相信一見鐘情這等說法,但為何每次見到白潭嫣時,都會莫名心生一陣奇異的情愫?
不過今天那陣情愫貌似消弭不少。
而與從前不同的,便是今日多了個薑喻和薑念。
難道......是因為有她們母子在?
“王爺。”李慎在門外低聲稟報,“白姑娘那邊小世子送了糕點去,還說了會話,內容暗衛已記下,要呈上來嗎?”
顧廷舟沉默片刻。
“不必。”他淡淡道,“盯緊便是。”
他想看看,薑喻把這孩子教成什麼樣。
而他不知,薑喻也很想看看在白潭嫣與薑喻之間,他到底會倒向哪一邊。
另一邊。
白潭嫣狐疑地盯著薑念不知如何應答。
這孩子當真隻是隨口一問?
還是薑喻故意派來找茬的?
白潭嫣扯出笑容,“世子年紀尚小,正是該玩樂的年紀,這些事情不必過早憂心。”
薑念點了點小腦袋,從椅子上滑下來,踮腳去夠桌上的托盤,“那好吧,姨姨快嘗嘗桂花糕呀,不嘗嘗的話我會傷心的。”
他小手扶著托盤邊緣,將那幾塊糕點往白潭嫣麵前推。
白潭嫣垂眸看去,托盤是尋常的紅漆木,邊角描著纏枝蓮紋。
似乎是王府客院慣用的器物,並無特別。
但下一秒,白潭嫣心生警惕。
剛才隻顧注意扳指,忽視了這孩子其實是來送糕點的。
會有這麼好心嗎?
別不是在糕點裏下了毒吧?
但這裏可是攝政王府,並且李慎撥給她的下人們都看著。
若她吃了糕點,吃出什麼事,攝政王府難辭其咎。
薑喻應該不會想不到這點。
白潭嫣心頭紛亂,思來想去覺得這孩子沒膽量在糕點裏給她下毒,便敷衍地伸手。
指尖觸上托盤邊緣的刹那,頓感一陣細微的刺痛。
白潭嫣低頭,指腹毫無痕跡。
難道是錯覺?
“姨姨?”薑念仰臉看著她,眸光澄澈。
白潭嫣強撐著拿起塊桂花糕送入口中。
下一刻,舌尖驟然發麻。
那麻意蔓延極快,從舌尖到咽喉,再到胸腔。
喉嚨卻像被扼住,讓她一陣窒息。
暗紅色沿著經絡向上攀爬,如地底下的樹根狀,細密地布在她素白的肌膚下。
她這是中毒了?!
這小兔崽子竟然真的敢對她下毒!
難道他就不怕顧廷州......
白潭嫣瞳孔驟縮,猛地抬頭看向薑念。
隻見薑念仍站在原地,神情漠然。
“你!”白潭嫣唇齒擠出一個字,聲音嘶啞朝門外喊道:“來人!快來人!世子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