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切為了娘親

又是這樣。

顧廷舟看著白潭嫣溫婉動人的臉，薄唇緊抿，控製著沒有像往常那樣給出回應，周身氣息更冷。

薑喻抬眸，衝她粲然一笑，“聽說這四年來白姑娘身為尚書府千金大小姐，卻日日為百姓祈福，真是讓人感動啊。”

白潭嫣抿了抿唇，眼圈微紅，可憐巴巴轉向顧廷舟：“王爺，昨日，雁棲樓之約。王爺未曾赴約，可是潭嫣哪裏做得不對惹王爺生氣了？”

把百姓推出來當擋箭牌還不夠，還要用情感道德綁架。

薑喻心中冷笑，麵上卻不顯，隻低頭對薑念輕聲道：“念念，看見了嗎？這就叫說話的藝術。來替姘頭討好處，偏要扯上天下蒼生。”

白潭嫣臉色一白。

顧廷舟眸色微沉：“薑喻！”

“怎麼？”薑喻挑眉，“我說錯了？白姑娘難道不是來替沈甫瑾討差事的？哦對了，你剛才說災民，那我倒要問問，白姑娘為災民捐了多少銀兩？又親自去災區施過幾次粥？”

白潭嫣攥緊手，眼淚要落不落：“薑姑娘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潭嫣一介弱女子雖不能親赴災區，心中卻時時掛念百姓疾苦。王爺手握權柄，若能助七殿下得此職位，便是造福萬民。”

薑喻嗤笑，“那白姑娘怎麼不幹脆嫁了沈甫瑾，卻日日來麻煩我家王爺，算什麼本事？還是說......”

她故意拖長聲音，玩味道：“白姑娘就是喜歡這種腳踏兩條船的感覺？”

白潭嫣楚楚可憐看向顧廷州，“薑姑娘此言何意？”

薑喻歪了歪頭，笑意盈盈，“白姑娘覺得呢？”

她說著，伸手戳了戳薑念的小臉：“念念，你爹是誰？”

薑念眨巴著大眼睛，露出個天真無邪的笑容：“爹爹就是爹爹呀。”

那抹小身影從薑喻身後探出頭來。

劉公公這才看清這小孩子竟長了一張和顧廷舟如出一轍的臉！

薑念仰著小臉，烏黑清澈的眼瞳看向劉公公，“對了，這位公公，當皇帝是不是很輕鬆？管著天下黎民，也要管攝政王的家事？請問攝政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有什麼分量？”

劉公公頓時就被這看似懵懂卻刁鑽無比的問題噎住，“哪有你說話的份？膽敢議論當今聖上，這還沒入宗譜呢，看來你這個野種真是活膩了！”

顧廷舟一直抑製的威壓在這一刻轟然展開。

他身影雖未動，但整個正廳卻溫度驟降。

李慎剛從正門那邊回來，就聽到這番話，不禁為劉公公捏一把汗，果然下一秒，顧廷舟就喊了自己名字：“李慎。”

“屬下在。”李慎連忙上前。

“劉公公伺候陛下，日夜操勞，口舌生疾，”顧廷舟語氣毫無感情，“幫他割了吧。”

“遵命！”

寒光一閃，一截血肉模糊的東西滾落在地。

劉公公雙手捂嘴，鮮血從他指縫間汩汩湧出，他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嗬！嗬！”

滿廳，瞬間死寂。

白潭嫣驚駭欲絕，難以置信地看向顧廷舟。

而一旁的薑喻則不以為然，甚至隱隱有些激動。

這才對嘛。

這才是反派該有的作風！

“拖出去，扔回宮門口，告訴宮裏，本王的子嗣，本王會料理清楚，不勞陛下費心。”

“是！”李慎領命，立刻帶著劉公公離開。

顧廷舟不緊不慢看向張侍郎，“開始吧。”

張侍郎一個激靈，迅速展開宗譜冊頁，“請小公子上前。”

薑喻鬆開手，目睹薑念邁著小短腿走到香案前。

張侍郎執筆，蘸墨，在顧氏宗譜內“顧廷舟”的名下添上“顧念”二字，隨即取出早已備好的玉牒，刻錄名諱生辰。

儀式完成，顧廷舟接過那枚象征著攝政王世子身份的羊脂白玉牌，親手掛在了薑念的腰間。

掛好玉牌，顧廷舟沒有立刻鬆開手。

看著眼前這眉眼酷似自己的孩童，心中升起某種微妙的觸動。

“今日之事，若有半字泄露，闔府連坐。”

“遵命！”

眾人戰戰兢兢應下。

白潭嫣心亂如麻，隻覺渾身發冷，心生危機感。

等她回白府之後，就用積分向係統兌換情報，查清楚這孩子的底細和薑喻這四年的經曆！

“王爺，潭嫣受驚匪淺，先行告......”

話未說完，一道慵懶的調調響起：“白姑娘這就準備走了？”

白潭嫣身形一僵。

薑喻則麵露懇切，“今日風波，說起來是誤會一場，白姑娘無辜受驚。若是就這麼讓白姑娘走了，倒顯得我們王府招待不周，王爺心中怕也過意不去。”

頓了頓，薑喻瞥向顧廷舟。

見顧廷舟麵無表情未置可否，薑喻隻當顧廷州是默認，繼續道：“不如白姑娘暫且留在府中廂房壓壓驚，也算全了王爺與你故舊之誼。否則你驚魂未定地回去，讓白尚書知曉，惹他老人家擔心，豈不是我們的不是？”

白潭嫣本想拒絕。

就在這時，她腦中突然響起係統提示音。

【接觸顧廷舟，有利於提升好感度，建議宿主留下。】

白潭嫣咬了咬下唇楚楚可憐道：“既然薑姑娘盛情，那潭嫣便叨擾幾日。”

顧廷舟淡淡“嗯”了一聲算是許可，抬手示意李慎處理後續，便朝書房方向走去。

薑喻看著白潭嫣被丫鬟引往客院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原書裏，白潭嫣是個胎穿的現代人，並且綁定“好感度”係統，而係統的運作模式則會不惜一切代價推動宿主刷取角色好感度。

顧廷舟此刻正處在對白潭嫣產生懷疑、卻又因多年“慣性”在搖擺的階段。

將白潭嫣置於眼皮底下，一則杜絕她在外與沈甫瑾等人密謀搞事的空間，二則方便應對她的手段。

至於第三......

薑喻低頭，看向自家小奶團。

給兒子找了個玩具，往後就不用擔心在王府裏無聊了。

就在此時，顧廷舟忽然停下腳步，從拇指上褪下那枚扳指，隨手拋向薑念。

“拿著玩。”

薑念跳起來接住。

眾人見狀，皆是一怔。

就連薑喻也不禁感到意外。

那枚扳指可是能調動“影子”暗衛的信物！

就這麼隨手給念念當玩具？

看來，顧廷州對念念的重視程度，比她想的還要深。

而薑念並不知這扳指的分量，隻好奇地翻看兩下，便攥進小手心裏，抬頭衝顧廷舟咧嘴一笑：“謝謝爹爹！”

顧廷舟聞言，眸光微動，麵上卻依舊冷淡：“嗯。”

眾人散去，薑喻牽著小團子回到西苑。

薑喻屏退侍女，將薑念抱到軟榻上，捏捏他的小鼻子：“你忘記娘親交代的那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