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時候林茵真的好奇,像聶遙這麼有能力的人,為何甘願當個月薪三千的社畜。
上次去和那個器械公司洽談細節,是她拜托聶遙跟著一起,全程都是聶遙輸出,她打輔助。
最後成功敲定合作事宜,就等下次見麵直接簽合同。
這期間,若不是對方有事不在國內,合同早就拿下了。
“不會的,”聶遙說,“你到時候直接帶著合同過去就是了。”
公司裏,聶遙的人緣平平。
唯一算得上關係比較好的便是林茵。
哪怕知道她接近自己的目的並不純粹,聶遙也並未真的疏遠。
對她來講,設計出一套好的醫療器械,等同於未來可能會挽救更多人的生命。
林茵既是同行,當下也不是她的對手,指點一二亦算是在積攢功德。
“真的嗎?”林茵不禁眼一亮,“聶遙,等合同簽了,我一定請你吃飯!”
一頓飯換來六位數的獎金,怎麼算她都不虧!
高興過後,見聶遙要走了,林茵下意識的挽留:“聶遙,你要是離職了,我會舍不得你,真的。”
聶遙是個聰明人,她的傻也僅體現在周綏身上。
此刻,她從林茵臉上看不到半點真誠。
職場交心,那是大忌。
不否認有真心的存在,但大多都是利益至上。
至少林茵是圖她的能力。
“世上沒有不散的宴席。”聶遙笑笑,與她擦肩而過。
時間過得很快。
眨眼間便到了薛朵回國的日子。
三天裏,聶遙都沒見過周綏,也沒見過楚凝霜。
想來是躲哪膩膩歪歪了。
聶遙心底不禁自嘲一笑,胸腔陣陣發酸。
她在機場接到了薛朵,許久沒見,閨蜜倆抱在一起,兩眼淚汪汪。
讓聶遙短暫的忘卻了情感上的痛。
“走走走,咱們吃火鍋去,”薛朵笑得明豔,風風火火的牽著聶遙走,“你是不知道國外的飲食有多難吃!我嘴巴都要淡出鳥了......”
聽著恍若隔世的絮叨,聶遙唇邊的笑都不自覺多了幾分真切。
她們挑了家排名第一的山城火鍋店。
辣得地地道道,痛痛快快。
聶遙久違的感到心情一陣舒暢,連漂亮的眉眼似乎都變得鮮活起來。
薛朵盯著聶遙看,忍不住咒罵:“周綏真不是個男人!我要是有這麼個漂亮老婆,外麵的鶯鶯燕燕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末了又想起楚凝霜那張沒什麼特點的臉,薛朵嘁了聲,“該說不說,他口味是真奇特,一點都不挑食。”
談起周綏,聶遙很明顯的在逃避,附和的心不在焉。
薛朵偏要讓她聽,“聶遙,姐妹我這是在訓練你快速脫敏!你得支棱起來啊,大不了今晚我們不醉不歸,我陪你喝個痛快!”
薛朵是酒蒙子。
酒量鮮少能有人比得過她,即便是聶遙喝醉了,她們也不至於淪落大街。
服務員上了一打啤酒,周圍鬧哄哄的,很有人間煙火氣。
聶遙一杯酒下肚,整個人都恍惚了。
她以前也很愛吃火鍋。
但周綏不喜歡。
或許是出於職業的原因,周綏本人有著極其嚴重的潔癖。
他覺得火鍋不幹淨。
坐在人多嘴雜的地方,誰知道有多少細菌產生?
再則,吃辣容易上火,更容易進肛腸科。
久而久之,聶遙的口味也就變得清淡了。
今日如此放肆,倒讓她鼻尖酸酸。
薛朵立刻又給她滿上,“這次回來我就不走了,咱姐倆好好搞事業,周綏算個der啊!”
“區區一個醫生,哪值得我們大名鼎鼎的天才痛哭流涕?不是我吹,以後說不定還要求你呢!”
上手術台的醫生和醫療器械設計師的關係,通俗點來說,是搭檔,也是互相成就的‘戰友’。
周綏想要找到一個合拍且懂他的搭檔,難度係數不是一般的大。
薛朵忍不住笑起來,壓低聲音:“遙遙,我可聽說了,周綏一直在托人打聽你的下落。”
“他要是知道他一直找的那位天才醫療器械設計師,其實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會不會悔到腸子都青了?”
想想都令人期待啊!
聶遙悶悶的喝著酒,悲觀道:“他不會後悔,他隻在乎、隻喜歡楚凝霜。”
“那咋啦?妨礙他後悔嗎?”薛朵不屑一顧,“遙遙,你這麼優秀就該自信些,我告訴你,即便你離婚了,是個二婚女人,你信不信追你的人還是能繞地球好幾圈?”
薛朵用了誇張語氣,活靈活現。
‘噗哧’一聲,聶遙被逗笑了。
她眼圈有些紅,眉眼彎彎,“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我說的是事實好嗎寶貝,你太小瞧你的魅力了。”
薛朵調皮的朝她拋了個媚眼。
被這麼一哄,聶遙的心情總算沒那麼低落了。
聊起周綏和楚凝霜,也能硬氣的附和幾句。
“對,沒錯,他們就是狗男女!”
“當初要是知道事情的真相,我才不會嫁給他。”
“周綏既要又要,我一定要跟他離婚!”
“......”
忽然,薛朵像是想到了什麼,湊近問:“上次你說你已經簽了離婚協議,後續呢?周綏知道了嗎?”
聶遙紅著臉,想到那荒唐的一夜,心虛的別開眼,“應該,不知道?”
“不知道?”薛朵激動到眼睛一亮,“那就好辦了!”
“我告訴你,這婚你絕對不能淨身出戶!明天我就給你找個律師,好好擬一下夫妻財產分割,最好是讓周綏那個混蛋淨身出戶!”
這件事薛朵想了很久,越想越覺得憋屈。
憑什麼聶遙把七年青春耗在周綏身上,什麼都放棄了,到頭來他卻背叛婚姻,她還得淨身出戶?
沒有那個道理!
聶遙軟,但她有個硬閨蜜啊!
聶遙喝得頭暈乎乎的,幾乎是薛朵說什麼,她就應什麼。
深夜。
薛朵親自把人送到家門口,還不忘叮囑:“回去你就看看那份離婚協議還在不在,在的話,我們就來個偷梁換柱......”
伴隨著落鎖的聲音,聶遙的整個世界都清淨了。
她迷迷糊糊的往主臥走,困的厲害。
根本沒發現坐在陰影裏、周身氣息危險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