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慈炯將裹傷布迅速疊成寬約兩指的布條,繞著受傷鄉兵的上臂。
“一定要在斷口上方三寸、靠近肩膀的位置,纏緊。”
他說著,緊緊纏了兩圈。
“按住他的肩膀,別讓他亂動!”
朱慈炯對身邊一個愣神的鄉兵。
兩名鄉兵回過神,連忙死死按住對方的肩膀。
鄉兵疼得渾身抽搐,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布條纏緊後,朱慈炯從地上撿起一根手腕粗的樹枝,塞進布條圈裏。
雙手抓住樹枝兩端,順時針用力絞動。
每絞一圈,鄉兵的慘叫就淒厲一分,身體劇烈顫抖,幾乎要掙脫按壓。
朱慈炯卻麵不改色,將樹枝緊緊綁在布條上,固定住絞緊的力度。
這是最簡易的止血帶,也是此刻唯一能救命的東西。
用火燙的話,反倒容易感染,或是讓傷者休克。
“記住現在的綁住的時間,一刻後提醒我!”朱慈炯沉聲叮囑朱召明。
開水燙的裹傷布拿來後,他沒有去碰斷口深處,隻是用布輕輕擦拭掉傷口周圍的血跡和塵土。
擦淨傷口後,他將裹傷布層層疊厚,緊緊按壓在斷口上。
再用另一根布條,從肩膀到小臂,一圈圈纏緊,做加壓包紮,確保沒有一絲滲血。
做完這一切,他又撿起兩根長短適中的樹枝,分別放在傷兵的斷臂兩側,用布條固定好。
最後將斷臂輕輕吊在他的胸前,不讓手臂晃動,防止血管再次破裂。
周圍的鄉兵圍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這法子......怎麼從沒見過?”
“你看,血真的止住了!”
“殿下剛才絞那一下,看著就疼,可偏偏就不流血了!”
朱慈炯沒有理會這些,對一臉震驚的朱召明說道:“收拾好東西,等王公公回來,我們再尋地方落腳。”
“行動不便的傷兵與物料,用驛車推或馬馱。”
鄉兵們沒有再說什麼,各自去收拾東西。
【擊殺大順哨騎一人,獲得氣運值60】
【擊殺大順哨騎一人,獲得氣運值60】
又有提示音傳來,想必是外逃的哨騎被王大富等人攔截所殺。
不過多久,眼前再次出現一組數據。
【召裏鋪二戰:小捷,收獲財物折算銀兩1500兩】
【收獲快馬18匹、輕甲16副、腰刀18柄、短柄馬刀18、輕弓18副、插矛36柄、三眼銃10把、藥管300根、藥囊10袋(火藥,每囊5斤)。】
【其它:火鐮、幹糧、水袋、匕首、藥包、油燈、鬆明......。】
【殲大順哨騎18名,鄉兵死2人,傷共47名。】
【額外獎勵氣運值1000。】
【當前氣運值2185。】
這一戰,讓朱慈炯可以再召喚200鄉兵。
不過現在,他不能召喚出來。
沒有兵器,更缺少糧食!
“既然如此,隻能就地取材!”朱慈炯喃喃自語。
大順過境,匪患必然四起,或是投順鄉紳,他們必有糧食。
朱慈炯除了清楚明末相關大勢外,對其它並不太熟悉,得等王大富回來再決定去哪裏。
鄉兵經過此番死戰,新召喚的一批鄉兵,所有人的經驗值直接飆升至50%。
特別是朱召明第一批三十名鄉兵,經驗值已經達到100%
【等級:鄉兵】
【氣運值:50(金色)】
【經驗值:100.00%】
【力量:25】
【敏捷:25】
【體質:25】
朱慈炯腦海中再次傳出一個聲音:
【鄉兵可升級為輔兵,數量30名。】
【升級一名輔兵,需消耗白銀一兩,是否升級?】
朱慈炯壓抑著內心的期待。
【升級!】
【消耗白銀30兩,鄉兵(30)升級成功。】
【等級:輔兵】
【氣運值:80(金色)】
【經驗值:0.00%】
【力量:30(0.00%)】
【敏捷:30(0.00%)】
【體質:30(0.00%)】
朱慈炯沒想到,升為輔兵之後,三維屬性竟然也發生了變化。
也就是說,他們以後升級就會變得緩慢起來。
不過即便如此,也比普通的大順兵要強上很多。
朱慈炯明顯感應到,先前還個個麵黃肌瘦、衣衫襤褸的鄉兵,此刻正發生著細節蛻變。
先前單薄瘦弱、骨節突出的身軀,正悄然變得敦實健壯。
臂膀上原本幹癟的肌肉,此刻線條分明,賁張的青筋隱約可見。
此刻的他們,不再是先前握木棍都費力的孱弱,而是能穩穩扛起長槍、揮起長刀的強悍。
原本蠟黃憔悴的麵容,褪去了菜色,泛起健康的古銅色。
臉頰也有了些許肉感,眼神不再渾濁,眼神更為堅定、悍勇。
更顯著的,是精氣神的蛻變。
那是從“流民鄉勇”到“正規輔兵”的本質跨越。
重要的是,這批輔兵的戰鬥力,卻是基本與那哨總持平,遠超大順普通正兵。
先前他們雖悍不畏死,卻帶著幾分流民的莽撞與茫然,廝殺時全憑一股狠勁。
沒有章法,沒有底氣,眼中隻有“保護殿下”的本能。
可升級為輔兵後,他們仿佛一息之間,從懵懂的農夫,變成了身經百戰的士卒。
朱慈炯打開麵板,屬性已經刷新。
【宿主:朱慈炯】
【年齡:14歲】
【身份:明崇禎帝第三子,定王】
【財富:1970兩】
【氣運值:2185】
【私兵:1、輔兵30;鄉兵78。
2、輕騎:8(馬匹26)】
【氣運值獲取:懲奸除惡(掠奪他人氣運),攻城掠池,開疆拓土,安民賑災等】
【氣運值作用:招募私兵】
【氣運值分辨:金(絕對忠誠),紅(忠誠),白(中立/牆頭草),灰(惡人),黑(大惡)】
不多時,驛道北方傳來馬蹄聲。
所有人立刻抄起武器,朱慈炯也抓起地上沾血的腰刀。但來的隻有六騎。
王大富和那些鄉兵,後麵跟著兩匹空馬。
此時的王大富臉色有些發白,滾鞍下馬時,腿一軟差點摔倒。
朱慈炯上前扶住,才發現他左肋衣衫全被血浸透。
此時的他氣運值已至400,就是三維屬性下降嚴重,將近力竭。
“殿下,不礙事,小傷。”王大富喘著粗氣。
“追......追上了兩個,跑了兩個,往不同方向,實在追不及了。”
兩個騎兵逃脫,意味著他們的行蹤很快就會傳到附近大順軍耳中。
王大富急道:“殿下,必須立刻走,往東南岔路去,不能走官道!”
王大富咳嗽兩聲,嘴角溢出血沫。
“老奴剛才審了個俘虜,闖賊已派多支哨騎,沿各條南下要道搜尋您。”
“最晚,追兵明天子時就會趕到這裏。”
朱慈炯問道:“王公公,現在不能南去,你覺得我們應該去哪裏?”
王大富想了一會,說道:“殿下,此地不宜久久留,我們至少需要遠離百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