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猶豫一秒,都是對錢的不尊重。
宋令儀看完這份‘論文’的最後一頁,神情嚴肅地說:“小舅,我答應領證。”
“不過…”她頓了頓,“我能不能問您兩個問題?”
司聿舟再次抬腕看了看表,時間還算充裕,不會耽誤上午的會議,他道:“問。”
“第一個問題,您昨晚怎麼會來接我?”
“許硯寧大哥聯係了我,說你喝醉了。”司聿舟如實道。
宋令儀了然。
許硯寧的大哥和司聿舟是發小,也正常。
她繼續問,但這次,問的有些發窘,“那個,小舅您幹嘛還拍視頻?”
瞧她那醜惡的嘴臉喲,為了錢要給小三坐月子,真丟人啊真丟人!
司聿舟緩緩吐出兩個字,“好玩。”
宋令儀:“......”
從司聿舟嘴裏說出這倆字,她怎麼覺得有點兒冷。
“還有沒有其他問題?”司聿舟淡淡問。
宋令儀搖頭。
司聿舟便道:“讓張叔送你去上學,我還有個會,先走了。”
見司聿舟要走,宋令儀打算起身送一送。
畢竟司聿舟是她長輩,又是她的財神爺,自己還在床上窩著,實在不禮貌。
她起身下床,剛要說小舅慢走,這時,她突然發現不對勁。
身上的衣服被換了,穿的明顯是男人穿的襯衫,裏麵內衣沒穿,內褲也沒穿。
真空!
頭皮發麻,宋令儀也顧不得什麼長輩小輩了,猛地叫住正打開門的司聿舟,“等一下!”
司聿舟回頭。
宋令儀唇瓣抖了抖,“我身上的衣服,是誰換的?”
司聿舟很冷淡地說:“是我換的,什麼都沒看見,也什麼都沒碰到,婚後你也不用擔心,我不會碰你,你的衣服在衛生間,已經洗淨晾曬幹了。”
“謝謝小舅,小舅您辛苦。”除了說這個,宋令儀想不到自己該說什麼。
她頂著一張猴屁股臉,往洗手間跑。
然後剛要摸到門,隻因為太緊張,她自己左腳絆到自己右腳,直接栽到地上,疼的哎喲一聲。
司聿舟下意識望過去,就見宋令儀摔在地上。
寬大的襯衫,鬆垮地罩在她身上。
因為動作起伏太大,衣擺微微撩起,露出一雙筆直白皙的腿,冷白中泛著淡淡的粉,瑩潤似泛著一層珠光,柔軟的輪廓欲遮不遮。
興許是窘迫,女人的眼睛都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媚卻不妖。
司聿舟喉結滾了兩下,黑眸微暗,他移開視線。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一兩秒的工夫。
宋令儀手忙腳亂起身,繼續往洗手間走。
大概是忙中容易出亂子,宋令儀門都沒來得及打開,咣當一聲,頭就磕在了門上。
她又疼的哎喲一聲,迅速開門鑽進洗手間,然後慌張將門關好。
司聿舟的手,還搭在臥室門的把手上。
他目光重新放到洗手間已經被關上的門上。
沉默了幾秒,突然從他胸腔中,溢出低沉又短促的笑聲。
隨後,他下樓。
已經在樓下等候多時的陳秘書,接到司聿舟後,立刻開車往公司趕。
路上,陳秘書幾次從後視鏡裏偷瞄司聿舟。
他總覺得,他家總裁,今天有些不太對勁。
總裁時間觀念那麼強,今天下樓時間晚了幾分鐘不說,還總是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樣。
平時他覺得司聿舟不苟言笑的模樣,已經夠嚇人了。
這要笑又不笑的模樣,更嚇人。
“有事?”司聿舟敏銳察覺到陳秘書的打量,掀起眼皮,與陳秘書淡淡對視。
陳秘書正襟危坐,嚴肅道:“沒有。”
司聿舟低頭,拿起平板開始處理工作。
*
估摸著司聿舟走了之後,宋令儀才敢從洗手間出來。
這明顯是司聿舟的房間,洗手間是司聿舟常用的男士用品。
都放在洗漱台上,擺放的像是在軍訓,整齊劃一。
也正是看到這規整的一幕,宋令儀才深刻意識到,司聿舟連內褲都幫她洗,並不是因為他變態,而是因為他有潔癖。
一想到昨晚上,司聿舟麵無表情在洗手間手搓她內褲的場麵,宋令儀就覺得渾身別扭。
她連早飯都沒吃,直接找到司機張叔,“張叔,麻煩您送我去瀾庭公寓。”
自外婆去世後,她便從司家搬出來租房住。
瀾庭公寓離她學校很近,環境也不錯。
宋令儀重新換了身衣服之後,總算自在些,從附近小攤買了一個煎餅果子,就往學校趕。
大三課不多,但都集中在上午。
到了教室,宋令儀發現許硯寧沒來上課。
她給許硯寧發消息:【你在哪,怎麼沒來上課?】
許硯寧立刻回了:【發燒了,跟主人請了假,歇一天。】
宋令儀:【......】
許硯寧:【打錯字了,我發騷,跟主任請了假。】
宋令儀:【......】
許硯寧:【媽的,這個破輸入法,我說我發燒,找主任請了一天假。】
宋令儀:【…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聊天界麵頂部,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片刻,許硯寧又發來消息:【聽我哥說,昨天晚上是你小舅把你接走的?壞笑.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