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很久之前,許硯寧就問過宋令儀,司聿舟對宋令儀這麼照顧,想不想嫁給司聿舟。
但宋令儀性格靦腆,且寄人籬下的生活,讓她在司家尤為謹慎。
對司聿舟這位小舅,她也向來敬而遠之,不敢招惹。
可誰也沒想到,再過幾個小時,她就要跟司聿舟領結婚證,成為夫妻。
到現在宋令儀都覺得暈乎乎的。
沒有得到宋令儀回複,許硯寧又發消息過來:【你和司聿舟不會發生了什麼嗯嗯的事情吧?】
宋令儀:【你在講什麼東西?無語.jpg】
許硯寧:【外麵風有點兒大,我先灌腸,等會兒咱倆細聊。】
宋令儀知道,要是如實告訴許硯寧自己要和司聿舟領證了,許硯寧一定會沒個消停,幹脆回複:【我和司聿舟什麼都沒發生,還有,你能不能別再打字了?無語.jpg】
許硯寧直接發來一條語音。
一個沒注意,宋令儀直接點開,手機沒關靜音,許硯寧那誇張的大嗓門,直接傳遍整個階梯教室:“是關窗,不是灌腸!”
嘈雜的教室,詭異的寂靜三秒,隨後,爆笑聲此起彼伏。
宋令儀麵色爆紅,尷尬的眼皮都發燙。
她迅速把手機調成靜音,低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丟死個人。
許硯寧好端端發什麼語音。
這時,老師來了,教室才逐漸安靜下來。
宋令儀揉了揉發紅的臉,無視別人對她好奇的打量,並屏蔽掉許硯寧發過來的轟炸般的消息,迅速集中注意力,認真上課去了。
大三課雖然不多,但要準備學業論文,提交職業規劃,還要實習。
這個星期,她就要把學業論文完成,交給導師。
下星期就要去新維實習。
所以這一整天,並不清閑。
下午三點多,完成論文的一部分後,手機鬧鈴響了。
忙的頭腦發昏的宋令儀,後知後覺,才想到今天下午四點,司聿舟要來她校門口接她。
她匆匆將書本整理好,就往校門口趕。
中途正碰見剛下課的孟嘉樂。
孟嘉樂是她學弟,目前大二,他們是在網球社認識的。
“學姐。”孟嘉樂主動跟她打招呼,“等會兒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去打個網球?”
宋令儀邊往校門口走,邊笑著拒絕,“不了,我等會兒還有事,你找別人打吧。”
“那你去哪?正好我沒什麼事,我可以開車送你。”孟嘉樂緊跟在宋令儀後麵。
以前孟嘉樂跟宋令儀表白過,宋令儀明確拒絕了。
但宋令儀低估了孟嘉樂這個陽光開朗大男孩。
孟嘉樂得知她還單身,就一直鍥而不舍地追求她,要多執著就有多執著。
執著是一回事,他還體貼又紳士,讓宋令儀都不好意思對他說難聽的話,所以之後對他的拒絕,都是婉拒。
宋令儀道:“不用,有人來接我了。”
孟嘉樂頓了頓,一臉玩笑地問道:“不會是男朋友來接吧。”
“不是男朋友。”宋令儀快到校門口,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
孟嘉樂繼續追問:“那是普通朋友嘍!怎麼,你和朋友要去玩嗎?可不可以帶我一個,我請客。”
“不好意思,我是去辦正事的,不太方便。”宋令儀望著校門口外麵,四處找司聿舟的車。
不一會兒,她視線定在路對麵一輛低調的黑色賓利上。
前麵車窗降下,是司聿舟身邊的陳秘書。
宋令儀跟孟嘉樂道別,便背著包過馬路,坐上了車。
車廂寬敞,淡淡的香氣,幹淨又克製的味道,就像司聿舟這個人,沉靜,克製,仿佛除了工作,什麼都動不了他的心。
宋令儀端坐好,禮貌叫道:“小舅。”
司聿舟嗯了聲,頭都沒抬,隻低頭看著平板上股市的走向,狀似漫不經心地問了句,“剛才跟你說話的,是什麼人?”
宋令儀老實答道:“一個學弟,跟我在同一個網球社。”
“平時來往很多?”司聿舟偏頭問她。
司聿舟的注視,讓宋令儀有點兒拘謹。
她總覺得自己像被警察審訊的犯人,沒有隱瞞地答道:“剛開始來往多,後來他跟我表白,我就疏遠他了。”
司聿舟重新垂眸,修長的指尖輕點著屏幕,“嗯,把安全帶係好。”
宋令儀又老老實實係上安全帶,腰板做的挺直。
一路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