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市的梅雨季節又長又急,突如其來的大雨將交通短暫堵塞,偏偏阮菲玨的家在郊區,要穿過整個市區。
“先去我家吧。”周行遠側著身,問道。
阮菲玨看著導航上麵預計通行時間兩個多小時,小臉紅撲撲的,跟著點了頭。
一進屋,暖氣撲麵而來,將原本的黏膩吹散許多。
周行遠關上門,垂下一雙青黑的眼眸,眼尾一挑:“去洗個熱水澡會舒服很多。”
阮菲玨不想麻煩他。
可自己渾身都快濕透了,毛巾隻能解燃眉之急,現在發絲濕噠噠地纏繞在她脖頸處,很難受。
她看了眼周行遠:“那你呢。”
她不會占用了他的位置吧?
周行遠沒想到她現在還想著自己,唇邊的笑容又擴大了幾分。
“家裏還有淋浴間。”
那就好。
阮菲玨看了一眼周家,幹淨整齊,一看就是男人的房間,沒有半點裝飾。
她腳上的拖鞋也格外大,應該是周醫生的。
她慢吞吞進入浴室,感覺氣氛有點微妙。
熱氣襯得她的臉越發紅潤,等快洗完,阮菲玨才想起,自己根本就沒有換洗的衣服。
她攥緊水龍頭,正打算想辦法,門外就傳來敲門聲。
“給你找了套衣服,我先放門口,洗好出來穿。”
阮菲玨注視著門外的影子消失,這才躡手躡腳打開門。
隻見衣服袋子上還有著兩個顯眼的外賣平台兩字,心裏頓時更甜蜜了。
換好衣服,剛推開門,進入眼簾的便是男人高大的身影。
剛洗完澡,胸前還有著些許水漬,毛巾掛在胸口,原本略帶嚴肅的臉龐多了一絲柔和。
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阮菲玨。
剛吹了冷風淋了雨,洗了個熱水澡,阮菲玨得有點頭暈,乍一看到這樣一幕活春宮,竟然忘了害羞。
略帶驚訝地上前戳了戳他的胸肌。
“周醫生,你的身材好好。”
女孩柔軟的手指觸碰他肌膚,滿眼真誠,周行遠掛著笑:“還不錯。”
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飽鼓鼓的胸脯。
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像他一樣?
等手術成功,她就能恢複正常人了吧。
想到這,阮菲玨眼裏的感激之情又多了幾分:“周醫生,你今天又幫了我一次。”
她實在是不知道怎麼感激他。
他不缺錢,年紀輕輕就開上整形醫院,有錢又有顏,這樣的男人,一定很受歡迎吧?
想到這,阮菲玨抬頭,又努力朝他走近。
“你…你要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我一定會全力以赴!”雖然她覺得這樣的機會少之又少,可依舊還要感謝。
周行遠盯著女孩頭頂的漩,有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忽然彎下腰。
隻感覺到腰間有一隻滾燙的大手,牢緊箍住她腰身。
同樣的猝不及防,可這次她沒有半點厭惡,甚至還多了一絲,期待。
“想感謝我?”周行遠的呼吸噴灑在她頭頂。
她慌忙仰起臉,迎麵一股很淡的香味,和她剛才毛巾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阮菲玨腦子發嗡:“周......周醫生。”
阮菲玨身形有點不穩,她抓住他的手,想要掙脫開,整個人卻無力地落在他寬闊的懷中。
周行遠身材高大,長手一勾,將她抱在懷裏。
女孩的紅唇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周行遠微微俯身。
原本隻想淺嘗輒止,不想他高估自己的意誌力。
阮菲玨隻覺天旋地轉,灼人的呼吸,滾燙的手臂......
少女白淨的手指被緊緊攥住,直到快呼吸不過來,阮菲玨才緩緩睜眼,周行遠眼神微深,直勾勾地盯著她。
像是餓狼,將她吃幹抹淨。
直到曖昧的氣氛被打破。
“鈴——”
刺耳的鈴聲響起,阮菲玨先是一愣,下一秒,手機就被遞至跟前。
是媽媽。
阮菲玨羞紅著臉,拿起手機就往陽台跑去。
等阮菲玨到家已經是一小時後。
剛一進屋,阮母那淩厲的眼神就落在她身上:“阿解送你回來的?怎麼不叫他進來坐坐。”
語氣夾雜怒火。
阮菲玨不想吵架,她站在一旁思索·片刻:“他去接宋珮顏了。”
宋珮顏想必就是他談的那個女模特。
阮母的臉色由青轉黑,大掌猛地拍在桌子上:“阮菲玨,你腦袋是木頭做的嗎?他去接你不會不讓他去?”
“男人是要哄的,像你這木魚腦袋,沒有孟解,誰還會要你?”
“我為了你操心一輩子,你到底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又來了。
每一次阮母都是這樣,從一開始的嚴厲教導,到後來的pua。
仿佛受傷的隻有她一人,她隻要不聽她話,就罪該萬死。
阮菲玨努了努唇,笑容有點牽強:“媽,你是要讓我去當第三者?”
阮家好歹是名門望族,她要是當小三,阮母的臉也不用要了。
阮母定了定神,冷漠道:“不是說了還在接觸,沒談嗎?”
“再說了,就算是小三,也是那賤丫頭,你和孟解認識了十幾年,孰輕孰重分不清嗎?”
阮菲玨眼裏夾雜著冷意:“十幾年都比不過她,答案不是顯而易見。”
說完,她歎了一口氣。
“媽,我不喜歡他,我也不想跟在孟解的屁股後麵轉,我有我自己的人生。”阮菲玨覺得很累,可今日若還不說清楚,阮母一定會故技重施。
她站起身,身上是從未有過的決絕。
“我已經和孟解說清楚了,我們不會再有任何......”
“啪!”
阮母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臉頰上,不過片刻,阮菲玨臉上就浮現巴掌印。
她捂著臉。
這還是懂事起來,阮母第一次對自己動手。
阮母丟下的狠話卻更甚:“把她給我帶回房間,這幾天哪兒也不許去!”
“阮菲玨,我倒真是慣壞了你。”
阮菲玨捂著臉,輕聲道:“媽,我已經成年了。”
阮母瞪大雙眼:“你是我女兒,就要聽我的!現在,立刻給我滾回去。”
她似乎已經習慣母親的暴跳如雷。
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放鬆:“好,但是孟解這個人,我不會再要了。”
阮母擰著眉,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想來溫順聽話的女兒,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叛逆。
阮菲玨被縮在屋內,她做了二十年聽話的女兒,現在她也想為自己活一次。
看著室內所有的粉色物品,唇角帶著苦澀。
直到手機傳來短暫光亮。
阮菲玨看向屏幕,麵色突然一怔。
【你的胸衣落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