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斯年捂著臉愣了幾秒。
他低下頭,看著散落一地的離婚協議。
一張一張撿起來。
細細的看。
看完最後一頁,他忽然幹笑一聲。
“和我離婚,你要出去另立門戶?”
“你今年多大了?三十一了吧?你在這行混了幾年?你出去打聽打聽,業內誰不知道你是我的人?離了我,你覺得他們還敢用你嗎?”
他把協議往茶幾上一扔,露出不屑。
“你以為你今天是靠誰才有這一切的?”
“我這三年對你怎麼樣?你說不想生孩子,我依你!你說不想見我媽,我離家萬裏出來陪你單幹!你在家當你的大博主,我在外麵拚死拚活養這個家!我虧待過你嗎?”
“就為了一盒麵膜!就為這點破事,你就要跟我離婚!”
“池真,你有良心嗎?”
他撿起地上的筆,利落簽好名字。
“冷靜期三十天對吧?池真,我等著你後悔來求我的那天。”
說完他直接帶人走了。
外邊房子那麼多,他想怎麼住就怎麼住。
何必留在家裏看臉色。
我慢慢走到沙發邊,坐下來。
盯著那扇門。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蔣斯年捧著花站在門口,單膝跪地,滿臉真誠。
他說池真,嫁給我吧,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我那時候笑得眼睛都彎了。
現在同樣是那扇門。
他輕而易舉邁出去,牽著別的女人走了。
隻可惜,那個女人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即將大難臨頭了。
我深深吸了口氣。
然後抬起頭,打開手機,開始處理離職的事。
陳可可以為自己打了勝仗,變本加厲。
在公司到處顯擺自己的百萬麵膜。
同事天天吹捧。
她更喜歡那盒麵膜了,天天都用,愛不釋手。
可麵膜似乎永遠用不完。
她以為是蔣斯年一直在偷偷給她補貨,所以並不在意,依舊每天一張,整張臉肉眼可見的精致漂亮起來。
眼下整個公司都知道她是蔣斯年最得寵的金絲雀。
而我兵敗孫山,離退位不遠了。
這個節骨眼上,我拿著離職報告走進公司。
所有人的實現瞬間刺到我身上。
“她來離職了!不會真敗給陳可可了吧?”
“聽說離婚協議都簽了!蔣總帶著小三搬出去住了!”
“當老板娘當到這個份上,也太窩囊了!被小三蹬鼻子上臉,什麼都做不了!”
我無視這些,順利辦完離職。
臨走時陳可可“不小心”絆了我一下,差點害我高跟鞋扭斷。
“對不起呀真真姐,沒看到你。”
我見她印堂發黑,怒火一下子靜了下去。
“沒事,你好好保重吧。”
那天開始,陳可可的日子再也沒順利過。
她頻繁遭遇意外,都是幾乎喪命的那種。
蔣斯年以為又是我在暗中作祟
他踹開門的時候,我正在吃晚飯。
碗裏的湯濺出來,灑了一桌。
“池真!你他媽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蔣斯年,你發什麼瘋?”
“我發瘋?池真,你裝什麼裝?”
“想和我複合你就直說!別用這種陰損手段傷害無辜的人!”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東西,劈頭蓋臉砸在桌上。
照片散落一地。
每一張都是蔣依依。
纏著繃帶的。
躺在病床上的。
臉上縫著針的。
腿上打著石膏的。
就在我感歎她生命力竟然如此頑強的時候。
蔣斯年一聲怒吼。
“你看看!你自己看看!”
“從和你離婚後,她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你告訴我,這是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