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晚上十一點,門響了。
蔣斯年帶著陳可可衝進來,臉色鐵青。
“池真!你給我出來!”
“從別人視頻評論裏下咒,我已經查到那個IP是你了!”
我端著涼茶站定,看到他們嚇了一跳。
茶杯掉到地上,碎渣濺了滿地。
他身後的陳可可,半邊臉裹著紗布,眼睛腫得像兩顆桃。
我怔在原地。
眼前似乎重新浮現出那雙詭異的女巫眼睛。
蔣斯年把手機砸在茶幾上,對我興師問罪。
“看你幹的好事!她今晚差點死了你知道嗎!”
“她洗澡的時候眼前一黑,直接摔在地上,半邊臉磕在洗手台角上,縫了十幾針!醫生說再偏一厘米,眼睛就沒了!”
訓我的時候,他聲音發抖。
我能感受到,蔣斯年真的很怕失去她。
想到這,我心底一疼。
但很快藏住情緒,眉頭一皺。
“這也怪我?”
“你確定她不是低血糖?”
陳可可聞言哭得更大聲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蔣斯年指著我。
“你少跟我胡扯!”
“她體檢報告什麼問題都沒有!血糖一切正常!就因為你那句破詛咒!”
“你盒麵膜放著也是放著,給公司員工做工作獎勵怎麼了?”
“你憑什麼咒人家?”
“她一個二十歲小姑娘,真出事你付得起責嗎!”
我冷冷看著他,心底一片死灰。
結婚三年,他從來沒發過火。
我喜歡他的沉穩持重,喜歡他的周全體貼。
時至今日我才知道,在觸及到底線問題的時候,他也是有脾氣的。
隻可惜,他的底線並不是我。
陳可可劫後餘驚,哭起來沒完,連眼淚都是綠茶味。
她扯扯蔣斯年的袖子。
“算了,蔣總,別因為和家人鬧矛盾。”
“千萬別讓太太記恨我,我隻是一個普通小職員,再也經不起任何大風大浪了。”
蔣斯年聞言火氣更盛。
他輕聲安撫陳可可。
“別怕,有我在呢。”
轉過頭來。
那張臉上所有的溫柔瞬間全收起來了。
“你現在,立刻,馬上,給可可道歉。”
我看著他那雙盛怒的眼睛,指甲嵌入掌心。
沒聽到我的回答,他露出不悅,死死盯著我。
“道歉。”
我冷冰冰的看著他。
他為了另一個女人,站在我麵前,逼我低頭。
他用那種我從未見過的溫柔,替她擦眼淚。
他襯衫上那粒扣子還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
現在上邊染著陳可可的血紅吻痕。
我忽然想笑。
“蔣斯年,你叫我道歉?你的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你們偷我東西。
還背著我出軌。
怎麼看道歉的都該是你們才對吧?
蔣斯年咄咄不休。
“你又在瞎想了是嗎?”
“我和她就是普通關係,你刷到那張圖不也就是係個鞋帶嗎?果然心臟的人想什麼都臟!”
“趕緊道歉,別不識抬舉!”
蔣依依在身後緊緊抱著他的手臂。
她臉上的眼淚還沒幹,眼裏閃著藏不住的得意。
我深吸一口氣。
“蔣斯年,過來。”
剛湊過來,就被我用離婚協議對準臉扇了一巴掌。
“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