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十點,蕭毅回來了。
進門後他習慣性去解披風,手伸到一半,愣住了。
“案幾上的連理枝呢?”
他連披風都沒放,走進內室,語氣裏帶著點慌張。
“喬娘。我們的連理枝哪兒去了?”
我靠在床頭,淡淡道。
“掉下來,碎了。”
聞言,他看了眼火盆裏的灰燼,表情放鬆下來。
然後從袖中掏出一個錦盒,遞過來。
“昨天說要給你帶桂花糕,沒來得及。今天......給你補上這個。”
我愣了一下。
這才想起昨天出門前他那句承諾。
沒想到他還記得。
可看到錦盒上的徽記,是城東首飾鋪的。
大概是看到我給蘇婉兒送了賀禮,他心裏過意不去。
順手在路邊的鋪子買了個鐲子,當作補償吧。
我沒接,也沒說話。
蕭毅把錦盒放在床榻上,猶豫了一下。
“對了,下個月母親壽宴的主理權,你能不能......”
“交給婉兒?”
他沒想到我先開口,訕訕地點頭。
“她剛來京城,挺需要這個機會在長輩麵前露臉的。你都主理過好幾次了......”
原來這順手的禮物,也早已在暗中被標記好了價格。
我點點頭。
“好。”
他愣住了。
可能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幹脆。
“你......不生氣?”
我搖頭。
沒什麼好生氣的。
因為以後她需要的所有東西,無論是管家權,還是蕭毅的偏愛,我都不需要了。
他神色鬆快下來,又補了一句。
“婉兒是我的表妹,你也算是她的表嫂,大度一些是應該的。”
“對了,明日上午我們抽空把圓房的禮節補上吧。”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似乎想起什麼。
“差點忘了你還要去上香,你明日幾點出城?”
“午時。”
“那來得及。”
他立刻道,語氣篤定。
“明日辰時,我在正房等你,絕不耽誤。”
我剛想告訴他,不用了,我們之間,沒必要補了。
可他的小廝,又在這個時候在門外稟報。
“侯爺,表小姐說心口又疼得厲害,求您去看看。”
他臉上難得露出一點猶豫。
我說去吧。
他如釋重負,上前抱了抱我。
“明日等我,我一定到,絕不爽約。”
說完,他拿起披風往外走。
門關上的瞬間,我看了眼床上的錦盒。
我沒拆開,把它原封不動放回盒子裏,擱在櫃子最上層。
那裏麵,還有兩支同款不同色的簪子,都是他以前順手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