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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
猜今天那條《爆!傅氏總裁豪擲上億為孕期新歡置辦別墅,許青禾正宮地位岌岌可危》的八卦新聞,應該是傅司硯故意讓我看到的。
我沒有回複。
隔了幾日,又是條:
【還有十天。離婚申請,你還有機會撤銷。】
我還是沒回。
於是今天深夜,傅司硯又給了我發了條突兀的消息:
【說話!許青禾,別裝死。】
我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不知道傅司硯生哪門子的氣。
隻能敷衍著回道:
【韓小姐身體要緊,傅總多費心。】
消息很快就被已讀,傅司硯沒回。
我幹脆就放下手機睡覺,流產手術的日期近了,醫生囑咐我要養好身體。
但我沒想到的是,隔天傅司硯會把韓可帶回家。
韓可穿著質地柔軟的孕婦裙,小腹的弧度突得很明顯,從傅司硯的身後瑟縮著走了出來,刻意柔弱地朝我打著招呼:
“姐姐。”
我看著韓可那張臉,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麼她能冒名頂替了十年的許家千金。
她真的很像我。
如果我的孩子到了五六個月,我大概也是會像她這樣。
韓可見我盯著她隆起的肚子良久,眼裏閃過得意。故意把身體往傅司硯懷裏靠了靠,故作歉疚的開口:
“抱歉,姐姐。我本來不應該來打擾你的。”
“但司硯哥實在是放心不下我一個人在外麵,說我懷著寶寶辛苦。又說傅宅環境好,所以把我接過來了。”
傅司硯看我失魂落魄的表情,說話也帶著刺。
“青禾,反正我們離婚協議也簽了。等過幾天手續辦完,這裏......你也沒資格住了。”
“我帶著新的女主人熟悉一下環境,你應該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韓可聞言,眼裏的得意幾乎都要滿溢出來。
我迎著傅司硯的目光,沒有他預期任何激烈的反應。像是疼到麻木一樣,怔怔地反應了幾秒。才開口道:
“不會的。”
又扭頭看向一旁的王叔,吩咐道:
“王叔,帶人把主臥收拾一下吧。孕婦需要注意的細節多,你親自檢查一遍,邊角包上防撞條,浴室鋪好防滑墊。”
細細吩咐好,我又側身迎他們進來:
“廚房備好了飯菜,先去用餐吧。”
傅司硯的眉頭從剛才起就從未舒展過,此刻擰得更緊。目光沉沉地壓在我臉上,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我不算繼續留下去,拿著包打算轉身就走。
“青禾!”
傅司硯喊住了我,已經為我拉開了主位旁邊的位置。
“一起吧。”
“我倒不至於連頓飯都不讓你吃。”
我沒動,笑著搖了搖頭:
“不了。傅總可能還不知道。三天前,我就已經搬出去了。”
“王叔今天給我打電話,說您要回來,我以為是有什麼關於離婚協議的後續事宜需要當麵處理,所以才回來了。”
“我該走了。”
傅司硯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掃視了一圈。
宅子裏確實已經沒有我生活的痕跡,連客廳那副巨大的婚紗照都被人撤了下去。
他茫然看著我,後知後覺地問道:
“許青禾,你來真的?”
我輕歎了口氣,幹脆地點了點頭。
“傅司硯,我是真的想和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