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我回家收拾行李,一推開門,感應燈自動亮起。
客廳方向傳來了一聲年輕女孩的驚呼。
“啊!”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又麵色如常地換好鞋,走了過去。
沙發上,兩道人影倉促分開。
一個長發淩亂的女孩,正手忙腳亂地抓著自己的裙子往上套。
傅司硯睡袍的帶子鬆垮地係著。
大概是想起了以前的承諾,覺得我看見他把女人帶回家,等下肯定又鬧。
煩躁地摁了摁眉心,解釋道:
“抱歉,韓可最近懷孕了。疑神疑鬼的,在偷偷查我。”
“外麵不方便,我就帶回來了。”
我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隻是簡單地應了一聲:
“嗯。”
反倒是抬腿朝著那女孩走了過去,伸出了手。
女孩猛地一顫,以為我要對她動手。
嚇得抱頭尖叫道:
“司硯哥!”
傅司硯也急急站了起來,瞪著我。
生怕我又掏出刀發瘋。
但我隻是伸出手,觸到她裙子後麵拉了半截的拉鏈,幫她嚴嚴實實地拉好。
“小心著涼。”
“我今晚睡在客臥,你們可以去主臥。失陪了。”
說完,我轉身就朝二樓走。
“青禾!”
傅司硯下意識覺得我的態度不對,有些慌亂地喊住了我。
警告質問、生氣怒吼哪怕是動手發瘋,被我發現的種種反應他都想過了。隻是沒想到,我會這麼輕輕揭過。
這種失控感讓傅司硯心悸。
我站在樓梯上,眼神略過客廳裏懸掛的巨幅婚紗照。
一想到到傅司硯帶人在這樣的場景下出軌,隻覺得身心俱疲的累。
“我......”
傅司硯說不出個所以然。
我不想再被他浪費時間,主動朝傅司硯笑了笑。
安撫道:
“沒事的,早點休息吧。”
傅司硯似乎被我的笑驚住了。
呆呆地看著我的身影消失在樓梯。
直到身後的女孩,怯生生的拽了拽他的衣袖,說道:
“司硯哥,我們去主臥好不好?”
“在客廳,我有點冷。”
傅司硯回過神,看著這張和我有個四五分相似的臉,煩躁的心情又湧了上來:
“閉嘴!”
“那是我的婚房!你去什麼去!”
女孩被嚇到了,鬆開了手。
傅司硯看也沒看她,繃著臉掏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叮!
轉賬的提示音在客廳格外刺耳。
傅司硯皺眉掃了一眼女孩,抬了抬下巴:
“拿錢,滾!”
女孩噙著淚,原本還想再使點小性子。但看著屏幕上誇張的數字和傅司硯陰沉的臉,還是撿起自己散落的衣物,朝門外走去。
傅司硯轉身就朝客臥走去。
他莫名不喜歡我今晚過於平靜的目光和冷淡的反應。
他想和我談談,立刻。
幾步之間,傅司硯就已經站在了客臥門外。
正打算敲門的刹那,又是鈴聲。
韓可。
傅司硯不想接,猶豫了幾秒後,到底還是接了。
語氣不善地回道:
“又吐了?我已經給你安排最好的醫生了!”
“韓可,別哭了。我不是你丈夫!注意你的身份,你沒有資格要求我這麼多。”
“見紅?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我安靜地聽著。
門外的腳步聲近了,又逐漸遠去。
傅司硯還是走了。
這一走,就是大半個月。
外麵的八卦消息更是滿天飛。
韓可孕吐得厲害,住院保胎,傅司硯推了所有會議,寸步不離地守在病房。還大手筆地轉了好幾套別墅到韓可名下。
這是以前所有小情人都沒有的待遇。
大家都在猜測,我會在什麼時候被這位“母憑子貴”的韓小姐逼宮退位。
但我始終沒有給出任何反應。
一沒有像以前那樣立馬發聲明公關,二來更不沒有找傅司硯或是韓可發瘋。
隻是吩咐傭人把東西一點點搬出傅宅,然後安靜地坐在窗外看書。
其實第三天的時候,傅司硯就給我發了條信息:
【後悔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