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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傅司硯的眼中變得空白一片。
“明天上午九點半,民政局門口見。”
說完最後一句,我收回目光,轉身推門走了出去。
傅司硯僵直地立在那裏,似乎還被我的這句話震得回不過神來。
倒是一旁的韓可,興奮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司硯哥,之前你總說青禾姐不肯離婚。”
“現在她終於同意離婚了,那等你們明天上午離完婚,我們就去領......”
韓可的話沒能說完。
“閉嘴!”
一聲低吼,從傅司硯裏喉嚨裏衝了出來。
他煩躁地甩開韓可的手,警告道:
“我和青禾的事,要你多嘴什麼!”
“滾回房間裏待著!”
韓可從沒見過傅司硯朝她發這麼大的火。
嚇得噙著淚,委屈巴巴地走了。
隔天九點二十五分,我在民政局門口見到了傅司硯。
我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進去吧。我們是第一個,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傅司硯看著我手上備好的文件夾。
聲音有些急:
“許青禾,你真的想好了?”
“我昨晚又看了一遍離婚協議,你是淨身出戶。一旦離婚,你什麼都得不到。”
我輕笑了笑,沒有在意。
“你知道的。”
“我當初嫁給你,就不是為了錢。”
“走吧,快到我們了。”
辦手續的時候,傅司硯一直在走神。
工作人員連喊了好幾聲,他才握著筆簽字。
我這才發現,他眼下的烏青色很重,像是沒睡好。
手續辦得很快,不過短短幾分鐘後,工作人員就將離婚證從窗口推出來。
結束了。
五年婚姻,無數日夜,愛恨癡纏,痛苦掙紮......最後我能剩下的。
也就是這本離婚證。
我看了看旁邊的傅司硯,溫和地說了聲告別:
“司硯,再見。”
他沒說話。
低頭看著那本離婚證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下午約了流產,也沒有等他的回應就走了。
過分巧合的是,我下午去那家私立醫院辦手續的時候,正好碰到傅司硯陪韓可產檢。
走廊拐角,女人撒嬌的聲音傳了過來:
“司硯哥,你不開心嗎?”
“看看我們的寶寶!醫生說了,寶寶特別健康,你看這個小腳丫,多有力......”
我抬眼看過去。
四目相對的瞬間,傅司硯的腳步猛地頓住。
幾乎是立刻甩開了韓可挽著他的手,大步地朝我走了過來。
眼裏閃著過分激動的光:
“青禾,你怎麼會追到這裏來?”
“你後悔了?”
“這樣,我現在帶你去民政局,我們複......”
就在此時,護士的聲音從後麵響起。
輕聲提醒道:
“許青禾小姐?”
“如果身體沒有其他不適,您現在就可以進入手術室。”
“流產手術的時間,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