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坐在勞斯萊斯後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司機遞過來一份平板電腦。
“陳總,紀遠舟在拉斯維加斯欠了三億美金,國內也有幾筆高利貸。”
“目前這些債權,已經全部被我們旗下的金融公司收購了。”
我翻看著那些借條的掃描件,簽名處歪歪扭扭寫著紀遠舟的名字。
“他回國,是想找沈若初當提款機?”
司機點頭。
“沈小姐這幾年經營的公司,賬麵上還有不少現金流。”
“紀遠舟應該是看準了這一點。”
我冷笑。
沈若初的公司,如果沒有我背後的支持,連三個月都撐不下去。
她以為是自己的才華,其實全是我在替她負重前行。
第二天一早。
我去了沈南嫣約定的咖啡館。
她穿著一件米色的羊絨大衣,坐在窗邊,手裏捧著一本金融雜誌。
看到我進來,她站起身,臉上帶著笑。
“陳總,終於舍得從那個廚房裏出來了?”
我坐在她對麵。
“你消息倒是靈通。”
沈南嫣是沈若初的親侄女,也是沈家這一輩最有天賦的孩子。
三年前,她剛大學畢業,曾在我家住過一段時間。
那時候,她就發現了我隱藏的身份。
“我小姑姑那個眼光,也就那樣了。”
沈南嫣放下雜誌,直勾勾地看著我。
“為了個皮包公司的混蛋,放棄你這種頂級大佬,她遲早得哭死。”
我喝了一口咖啡。
“那是她的選擇。”
“那我的選擇呢?”
沈南嫣往前湊了湊。
“三年前我說過,隻要你離婚,我就嫁給你。”
“現在,你單身了。”
我看著這個比我小八歲的女孩。
她眼裏閃爍著一種沈若初從未有過的光芒。
“你是沈家人,不介意輩分?”
沈南嫣嗤笑。
“我爸早就想把小姑姑踢出董事會了,她那個戀愛腦,隻會害了沈家。”
“如果你肯幫我爸坐穩位置,你就是沈家的座上賓。”
正說著,咖啡館的門被推開。
沈若初挽著紀遠舟走了進來。
真是冤家路窄。
沈若初一眼就看到了我,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陳然?你怎麼在這兒?”
她鬆開紀遠舟,氣衝衝地走到桌邊。
“你居然跟蹤我?”
我抬頭看她。
“沈小姐,這咖啡館是你開的?”
紀遠舟也跟了過來,陰陽怪氣地開口。
“若初,你看他穿的那身衣服,還是前年的舊款吧?”
“這種地方,一杯咖啡都要好幾百,陳先生,你付得起賬嗎?”
沈若初的目光落在沈南嫣身上,眉頭擰成死結。
“小嫣?你怎麼會跟這種人在一起?”
“他現在已經不是你姑父了,他隻是個生不出孩子的廢人!”
沈南嫣坐在位子上沒動。
“小姑姑,說話客氣點。”
“陳然是我請來的客人。”
沈若初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客人?你請一個煮夫談什麼?談怎麼熬粥嗎?”
“小嫣,你年紀小,別被這種老男人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他除了那張臉,一無所有。”
紀遠舟在一旁幫腔。
“就是,南嫣小姐,這種男人離了婚就想找個下家吃軟飯。”
“你可得擦亮眼睛。”
沈南嫣突然笑了。
她轉頭看著我。
“陳然,既然他們這麼想知道我們談什麼,不如直接告訴他們?”
我放下杯子,淡淡開口。
“談談沈氏集團下個季度的融資項目。”
沈若初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
“哈哈哈哈!融資?”
“陳然,你是不是瘋了?你以為你是誰?”
“沈氏的融資項目起步就是十個億,你拿什麼談?拿你那條圍裙嗎?”
紀遠舟也笑得直不起腰。
“若初,看來離婚對他打擊真的很大,都出現幻覺了。”
沈若初指著大門。
“滾出去!別在這裏給沈家丟人!”
“小嫣,跟我走,你爸要是知道你跟這種人混在一起,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沈南嫣站起身,挽住了我的胳膊。
“小姑姑,該滾的人是你。”
“還有,別拿我爸嚇唬我,這個項目的投資人,是我爸親自定下的。”
她看著沈若初,一字一頓。
“就是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