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遠舟回國那天,老婆沈若初把一份偽造的體檢報告甩在我臉上。
“陳然,你弱精,我不想一輩子當不了母親,離婚吧。”
我看著這個照顧了三年的女人,平靜地簽了字,走出沈家大門。
她以為我這種離了她隻能討飯的家庭煮夫會祈求她回來。
卻不知道,她口中那個“白月光”,正欠著我五個億。
沈家家宴那天,沈若初帶著紀遠舟高調出席,試圖分走家產。
我坐在沈家長兄的身側,手裏把玩著紀遠舟的欠條。
沈若初指著我的鼻子大罵:“窩囊廢,誰準你進沈家大門的?”
沈家長兄抬手就是一個耳光:“閉嘴!他是沈家最大的債主,也是你未來的侄女婿。”
她侄女沈南嫣挽住我的胳膊,笑得燦爛:“姑姑,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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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了它。”
沈若初把一份白底黑字的報告扔在茶幾上。
我剛從廚房出來,手裏還拎著沾了油煙的圍裙。
“這是什麼?”
我解開圍裙,坐在沙發對麵。
“體檢報告,陳然,你弱精。”
沈若初靠在真皮沙發背上,手指敲打著桌麵。
“我今年三十二歲,等不起了,我需要一個孩子,一個健康的繼承人。”
我拿過報告,掃了一眼上麵的數據。
那是全省最權威的醫院,公章清晰可見。
可我上個月剛在私人醫生那裏做過全檢,數據完美。
“所以呢?”
我放下報告,看著這張熟悉的臉。
“離婚,淨身出戶。”
沈若初從包裏掏出另一份文件。
“這三年你吃我的住我的,沈家沒虧待過你。”
“遠舟回來了,他能給我想要的未來。”
我沒說話,隻是盯著桌上的離婚協議。
三年前,沈家遭遇資金危機,是我隱瞞身份注資,才保住了她的總裁位置。
這三年來,我收斂了所有鋒芒,係上圍裙,為她洗手作羹湯。
她胃不好,我每天淩晨四點起床熬粥。
她怕冷,我每晚提前半小時進被窩給她暖腳。
“陳然,你別這種反應,挺沒意思的。”
沈若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你這種男人,除了會做點家務,還會什麼?”
“你身上永遠隻有一股廉價的油煙味,聞著就讓人反胃。”
“遠舟身上是定製香水的味道,那是階級的差距,你懂嗎?”
門鈴響了。
沈若初快步跑過去開門。
紀遠舟捧著一大束藍色妖姬,站在門口。
“若初,還沒談好嗎?”
他跨進門,斜著眼打量我。
“陳先生,男人不行不是罪,但占著位置不放,就是你的不對了。”
他把花塞進沈若初懷裏,自然地摟住她的腰。
沈若初把頭靠在他肩膀上,一臉小女人的幸福。
“他已經答應簽了。”
沈若初指著協議。
“陳然,簽字吧,別讓我看不起你最後一次。”
我拿起筆,在簽名欄落下了名字。
“房子裏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會帶走。”
我站起身,把的圍裙扔進垃圾桶。
“沈若初,希望你以後別後悔。”
紀遠舟嗤笑一聲。
“後悔?後悔沒早點甩掉你這個廢人嗎?”
“陳然,離了沈家,你連討飯的碗都買不起。”
我沒理會他的挑釁,徑直走向大門。
“等等。”
沈若初叫住我。
“把你的那些破爛廚具也帶走,看著鬧心。”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不用了,留給紀先生吧,畢竟他以後可能連飯都吃不起。”
我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外麵下著暴雨。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路邊。
司機撐著傘跑過來。
“陳總,您終於肯回來了。”
我坐進車裏,扯掉領口緊繃的扣子。
“去公司,另外,查一下紀遠舟在國外的債務。”
“三分鐘,我要看到結果。”
手機震動了一下。
一條簡訊跳了出來。
“陳然,三年前那個約定,還算數嗎?”
發件人:沈南嫣。
我回複了一個字。
“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