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蕭凜愣住了。
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聽到這種話都會覺得我是神棍。
但他沒有。
他死死地盯著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你確信?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裴行知是南城的商界新貴,如果你亂說,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我是一名入殮師。”
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能聽見死人的話。你妹妹說,她是第九個受害者。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查裴行知的魚缸,或者查查他以前的幾任女友是不是都莫名失蹤了。”
空氣凝固了足足一分鐘。
蕭凜突然站起來,對著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信。”
他的聲音沙啞卻堅定,
“這三個月,我查遍了小雅所有的社會關係,唯一查不到底細的就是那個裴行知。我的直覺告訴我他有問題,但我沒有證據,也沒有方向。奚小姐,謝謝你給了我方向。”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黑色的名片塞給我。
“不管最後結果如何,這份情,我蕭凜記下了。既然他手裏有九條人命,那就絕不止小雅一個。奚小姐,你知道這個秘密很危險,裴行知這種人,嗅覺很靈敏。”
我苦笑:“我姐姐,今天要和他訂婚。”
蕭凜的臉色瞬間變了:“那你姐姐很危險。”
“我勸過她了。”我垂下眼簾,“但她覺得我在嫉妒她,我爸媽覺得我是個喪門星。”
蕭凜沉默了片刻,從車裏取出一個微型的定位警報器,做得像個普通的胸針。
“戴上這個。如果有危險,按一下,無論你在哪裏,我都會趕到。你救了我妹妹的冤魂,就是我蕭凜的恩人。你那個家如果不信你,你可以把這裏當成你的後盾。”
那一刻,我在冰冷的停屍間裏,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
我的親生父母視我為草芥,而這個隻有一麵之緣的死者家屬,卻把我的安危放在了心上。
我收下胸針,看著蕭凜:“蕭先生,如果你查到了證據,能不能先不要公開?我想......讓我姐姐看清楚那男人的真麵目。”
“你想救她?”蕭凜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