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握著手機的手驟然收緊。
以我對葉筱的了解,這種情況大概率是她的故作聲勢。
我聲音平靜道:
“有人要跳樓,你該聯係的是消防和安保,不是我。”
不等對方嘶吼,我直接掛斷電話。
可我終究不敢拿一條年輕的生命去賭。
離開病房後,我第一時間撥通了消防救援電話。
等我趕到學校,教學樓樓下早已圍得水泄不通。
警察、消防員全部就位,救生氣墊充得鼓鼓的,幾名民警正與校方緊急溝通。
在校領導的帶領下,我登上了天台。
天台邊緣,葉筱站在最外側,身體微微發抖,卻強裝出一副決絕的模樣。
眾人一見我出現,目光立刻齊刷刷射來,滿是指責與鄙夷。
葉筱見狀,哭得更加賣力,聲音尖銳刺耳:
“我根本沒不符合保送資格!是賀老師故意針對我!”
“她就是看我不順眼,才私自取消我的名額!”
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聽說就是這個新來的代理班主任嫉妒葉筱長得好看,故意針對她。”
“自己學生要跳樓了,她還這副冷冰冰的樣子,配當老師嗎?”
“真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站在講台上。”
我快步朝葉筱走去,想先將人從天台勸下來。
可還沒等我走近,一記重拳狠狠砸在我臉上。
一瞬間,我的臉痛到麻木。
我抬眼看向來人,打我的人是周光耀。
他雙目赤紅,死死瞪著我:
“如果今天葉筱有半點三長兩短,我們跟你沒完!”
話音未落,又是一拳狠狠砸下。
周圍滿了人,有我的同事,有我的學生。
卻沒有一個上前阻攔。
有兩名記者甚至直接將鏡頭懟到我臉上,開始報道:
“這就是逼得學生跳樓賀琳老師。”
“據您所帶班級同學反應,您平時就對長相出眾的女同學充滿敵意,但對男生卻格外關照。”
“這些都是真的嗎?您是不是將班級內女生,當成您的雌竟對象呢?”
我的大腦一片嗡鳴,渾身止不住發顫。
從當上這個代理班主任那天起,我每天起早貪黑陪讀,自掏腰包請高級教師給他們補課.
怕他們高三營養跟不上,還每個月給他們多加五百塊生活費。
我掏心掏肺對待每一個人。
到頭來,換來的卻是兩記重拳,和圍觀同學冷漠的眼神。
視線一陣陣模糊,我幾乎要栽倒在地。
幸好幾名警察及時衝過來扶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