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我已經躺在學校醫務室。
校長坐在一旁,見我睜眼,語氣帶著幾分安撫,卻又不容置疑:
“小賀老師,你先安心養著,跳樓的同學我已經替你安撫下來了,沒出大事。”
“外麵那些記者,我們校方也已經幫你解釋清楚了,不會再繼續鬧大。”
“至於周同學打你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再追究,下個月就是全市大聯考,這個節骨眼上,絕對不能再影響學生的學習。”
我側過頭,沒有說話,心卻一點點沉到穀底。
明明取消葉筱保送資格,是教研組開會集體討論、一致通過的結果。
可事到如今,所有人隻想把所有責任推到我一個人頭上。
校長見我沉默,根本沒等我回應,自顧自地往下說:
“經過學校開會研究決定,先對你做停職處理。”
“另外,葉筱的家長要求你公開道歉。你的工作方式確實有問題,希望你配合學校,把這件事平息下去。”
我望著曾經一向還算和藹的校長,張了張嘴,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口。
我還能說什麼?
難道我還能指望,這樣道貌岸然的人,會站出來替我說一句公道話。
我被學校停職後,校長很快安排了新老師接替班主任。
可葉筱跳樓一事鬧得沸沸揚揚,新老師怕再出意外,根本不敢嚴加管教。
眼看全市大聯考臨近,其他班級都在全力衝刺,我帶的重點班卻徹底亂了套。
停職後,我便不再過問班級瑣事,而是將重心放回公司。
自從我把和他清然旅遊時意外去世。
我便繼承了他公司和全部財產,也正因如此,我才有能力資助這些學生。
這段時間,我本想專心處理公司事務。
卻沒料到,周光耀會在班級群裏不停地@我。
【你之前聯係的那個高級教師,為什麼突然不給我們上課了。】
【馬上就全市大聯考,現在我們的複習全亂了,這件事希望你能盡快處理下。】
消息下麵跟著一長串附和。
有人抱怨沒人講題,有人指責我不負責任。
【賀老師!你快回消息啊!大家都在教室等著聯考衝刺!】
我盯著屏幕,一個字都沒回,直接把群消息設為免打擾。
同學們這才發現,不止補課老師沒來,飯卡資助也一直沒到賬。
整個班級吵成一團,人人焦躁不安。
【飯卡怎麼又沒錢了?資助的錢怎麼還不打過來?再不來我們今天都要餓肚子了!】
【快讓班長聯係那個匿名資助人啊!】
沒多久,我的私人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赫然是周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