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顫抖著手打車,一刻也不停地往外走。
“我允許你走了嗎,小心我投訴你!”
蘇月奪過我的手機,伸手攔住我。
我不想和她過多糾纏,但願願還在等著我。
我隻能再一次妥協,求她把手機還給我。
“不還,除非你跪地上求我!”
我腦中一片空白,不管不顧地就要對著她跪下。
胳膊被一旁的顧景深抓住。
“夠了!我送你去,半夜不好打車,開車還能更快點!”
沒時間思考顧景深態度的轉變,我答應了。
他轉身就走,不顧房間裏蘇月的哭喊聲。
“她讓你跪你就跪?你現在怎麼變成這幅樣子了?”
車上,顧景深說。
我坐在副駕駛上,疲憊感湧了上來。
我沉默著,長年累月的勞作已經讓我麻木。
顧景深問我:“這些年,你有沒有後悔和我分手”
我轉頭看向顧景深,他的手握著方向盤。
車開的平穩,語氣雲淡風輕,手掌卻青筋暴起。
他質問我有沒有愛過他。
他自己卻女朋友換個不停,默許著蘇月欺辱我。
他問我愛不愛,隻會讓我覺得可笑。
我心裏想的隻有不讓他知道願願的存在。
我閉上嘴不想說話。
顧景明卻沉浸在扮演深情的戲碼裏無法自拔。
中途他還接了蘇月的電話,對她也是一副溫柔小意的模樣。
車在沉默裏七拐八繞,停在一座破舊的居民樓前。
“你現在就住在這種地方?你攀的那個高枝呢?”
老舊小區的垃圾處理做的不好。
顧景明剛下車就被臭味熏得捂住鼻子,收回了下車的那條腿。
“你老公不會是破產了吧,不如回到我身邊。”
他拉住我,眼神卻在試探著我的底線。
“給我做情人吧,我一個月可以給你開這個數。”
他伸出手指比了個數,在我麵前晃了晃。
多年不見,他的感情還是那麼可笑。
我不管他想到了什麼,我想的隻有願願。
我掙開了他的手,著急往樓上走。
樓道裏傳來願願的哭聲。
願願有哮喘,情緒激動了會更危險。
等我跑到家門口,願願的哭聲已經小了。
我打開門發現願願的嘴唇已經發紫。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明白願願這是典型的哮喘呼吸困難了,我必須馬上送她去醫院。
我們小區地勢偏,救護車開進來要很長一段時間。
我一咬牙,等不了救護車了。
抱著願願下了樓,準備打車去醫院。
願願在我懷裏呼氣已經費勁了,路上卻一輛車都沒有碰到。
手機上的網約車也一直沒有人接單。
我心裏發慌,夜晚風寒,我卻急的腦門全是汗。
這時,有車在我們身後猛按了幾下喇叭。
願願被嚇得驚咳了幾聲,我安撫著她向後看,看見顧景深正在車裏望著我們。
“這是你女兒?”
他車開到我們身邊,看清了願願發病的樣子。
顧景深看向我:“晚上不好打車吧,要不要我送你們去醫院?”
“隻要你答應我給你開的條件。”
過去的我可能會直接拒絕,可是現在我要救願願。
我咬了咬嘴唇,看著願願蒼白的臉,我沒有辦法在這時候拒絕他。
於是我抱著願願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