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記得我了?當年一走了之,真是貴人多忘事。”
顧景深朝我走了過來。
我背對著他,看不見他臉上嘲諷的表情。
腳步聲停在了我的身後,他的手撫摸上我的頭發。
我下意識地想要閃躲,卻好像被釘在原地。
顧景深停在我頭發上的手被拽走,頭皮傳來一陣拉扯的痛楚。
“景深哥哥,她是誰,你們認識嗎?”
她故作天真地問顧景深,目光卻死死地盯著我。
顧景深她勢在必得,我就是塊半路出現阻礙了她的絆腳石。
對我她雖然瞧不起,但還是有了戒心。
“我的前女友,五年前不告而別。”
顧景深把蘇月擁進懷裏,親了親她的頭頂。
“怎麼,你的那位金龜婿舍得放你出來工作?”
我假裝聽不見他的挖苦和嘲笑,拎起房間裏的垃圾想往外走。
當年的事情也許各有難處,但這也不足以讓我心平氣和地麵對他。
每當我看向願願慘白的臉時,我心中除了痛苦就隻有對顧景深的恨意。
我不願和顧景深再有交集,更不願讓顧景深知道我和他有個孩子。
願願,是我和他的女兒。
聽出了顧景深語氣裏的不在意,蘇月起了勁。
“前女友?那她現在怎麼隻是個酒店前台啊?”
“手上全是老繭也就算了,長得也醜醜的。”
她還很在意顧景深話裏對我前女友的定義。
“景深哥哥,那我和她比起來,誰更讓你舒服呀?”
蘇月嬌滴滴地向顧景深索吻,手不停地在他的胸膛上摩挲。
“當然是寶貝你啦。”顧景深對著她寵溺地笑。
我聽不下去這場鬧劇,推開門就想走。
“誰允許你走了?”
蘇月繼續不依不饒“這就是你們希沃酒店的服務態度嗎?”
我努力不讓聲音顫抖,妄圖保留最後的一點尊嚴。
“小姐,已經到我們下班的時間了,我還需要和同事交接工作。”
她聽出我語氣裏的求饒,卻更興奮了。
“我付給你那麼多的小費,難道還不夠你加班的?”
“希沃酒店的員工培訓看來也不是很嚴格啊。”
我腦袋裏嗡的一聲響,希沃酒店的員工管理其實很嚴格。
我們不敢犯錯,因為投訴往往就代表著失業。
而我更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願願身體不好,三天兩頭要往醫院跑,
我的工資全都變成了願願每天吞咽的藥丸藥片。
我需要這份工作支付願願的醫藥費。
如果我的反抗會讓我失去工作,那麼就算是被羞辱我也可以妥協。
“如果我的服務哪裏有讓您不滿意的地方。”
我如她所願地轉過了身,遮住我臉上的屈辱。
“還請您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我服從的速度出乎顧景深的意料。
他下意識地上前幾步,想要扶住我的動作一僵。
“幾年不見,你怎麼變這麼賤了?”
出口還是傷人的話語,隻不過我已經不在意了。
我在意的隻有我的工作還能否保住。
房間裏的氣氛凝固了下來,蘇月摸不透顧景深的態度。
直到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我給照顧願願的鄰居設置的特殊鈴聲。
晚班的酒店前台薪水會更高,所以我常趁著願願睡著了出來工作。
“不好了宋河,你快回來啊!”
電話那頭傳來鄰居焦急的聲音,伴隨著願願斷斷續續的喘息聲。
“願願突然喘不上氣了,我沒找到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