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醉仙居密會

攝政王府。

謝珩靠在椅背上，“這次前朝諫言留嗣之事做的不錯。”

程維回到：“多虧殿下搞定了淑妃身邊的春鶯，才能進展這麼順利。”，隨即又問：“那淑妃那邊......”

謝珩擺擺手：“讓她繼續鬧。鬧得越凶，陛下越厭惡她。柳廣平看著女兒失寵，心裏自然著急。”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目光幽深。“陛下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那個女人，沒心思管別的。”他說，“這正是咱們的好機會。”

“明日約柳廣平出來。”他說，“用李侍郎的名義，請他午後到醉仙居一敘。就說......有要事相商。”

程維應了，又問：“王爺親自去？”

謝珩點頭：“本王親自去。這個關頭，得給他吃顆定心丸。”

程維想了想，又問：“若是他不來呢？”

謝珩笑了，那笑容裏帶著一絲誌在必得。

“他會來的。”他說，“他比誰都想知道，本王能給他什麼。”謝珩說這話時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林夕兒讓宮女給周德海捎信，請陛下晚上到長春殿用晚膳。

傍晚，謝玦準時來了。

林夕兒照常在窗邊看書，聽到春桃稟報時，放下書，起身迎到殿門口。

謝玦大步進來，看見她，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朕送的小玩意可還喜歡麼？”他問。

林夕兒點頭：“喜歡，多謝陛下。”

兩人用過晚膳，坐在窗前各自看書。殿內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過的聲音。

林夕兒偶爾抬眼，看向謝玦，他低著頭，神情專注，燭火映在他臉上，勾勒出冷峻的輪廓。

“有事要說？”謝玦感受到林夕兒的目光，放下手中的書問到。

林夕兒心一橫索性說了出來，“臣妾偶然聽到一些事情，覺得應該告訴陛下。”

“哦？何事？”

“說是攝政王最近老往朝中大臣府上跑，其中有兵部尚書柳大人，還有寧太傅。”林夕兒說完忐忑的望著謝玦，等他的反應。

謝玦看著林夕兒笑了，“為何告訴朕這些？不怕朕怪罪你打探前朝，心懷不軌？”

“怕，但臣妾更怕陛下有事，臣妾說過要跟陛下站在一起。”林夕兒望著謝玦的眼睛說道。

謝玦聞言將其摟在懷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這還是母妃死後第一次有人關心自己，站在他的角度為他考慮。

過了許久，他點了點頭。“朕知道了。”他說，“朕會讓人盯著他們。”

林夕兒心裏一鬆，嘴角微微彎起。謝玦看著她那副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第二日午後，醉仙居。

這是一間不起眼的酒樓，藏在城東的一條小巷裏，尋常得很，鮮少有人知道這茶樓的東家，是攝政王府的人。

柳廣平坐在二樓的雅間裏，麵前擺著一盞茶，卻一口沒喝。

門開了。

謝珩走進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柳大人，讓您久等了。”

柳廣平見來者是攝政王，而非李侍郎，頓時明白這是什麼意思，隻是明白歸明白，該怎麼應對，他還拿不準，隻得起身行禮：“王爺折煞下官了。”

謝珩在他對麵落座，擺了擺手：“此處無外人，柳大人不必多禮。”謝珩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讚道：“這茶不錯。柳大人嘗嘗？”

柳廣平端起茶盞，象征性地抿了抿，放下。

謝珩看著他，笑道：“柳大人這兩日稱病在家，身體可好些了？”

柳廣平心裏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勞王爺掛念，下官隻是偶感風寒，不礙事的。”

謝珩點點頭，歎了口氣：“本王聽說，淑妃娘娘在宮裏受了委屈。柳大人身為父親，想必心裏不好受吧？”

柳廣平的手指微微一緊。來了。他深吸一口氣，道：“宮闈之事，下官不敢妄議。”

謝珩看著他，目光裏帶著一絲同情。“柳大人，”他說，“本王是替你不值。”

柳廣平沒說話。

謝珩繼續說下去，語氣誠懇：“你為陛下鞍前馬後這麼多年，從奪位時就跟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如今呢？陛下為了一個和親公主，把你女兒晾在一邊。這叫什麼事？”

柳廣平的臉色變了變，這話說到他心坎上了。女兒失寵，他麵上無光，心裏更急。可他又能怎樣？那是陛下，他還能去理論不成？

謝珩看著他神色的變化，心裏有了數。“柳大人，”他壓低聲音，“本王今日來，是想問你一句話。”

柳廣平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謝珩一字一句道：“你可願意，和本王共謀大事？”

柳廣平心頭劇震。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謝珩也不急，隻是端起茶盞，慢慢品著，等他回答。

雅間裏安靜得能聽見窗外街上商販的叫賣聲。過了許久，柳廣平才開口，聲音沙啞：“王爺......想讓下官做什麼？”

謝珩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不急。”他說，“柳大人可以慢慢考慮。隻是......”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幽深。“本王得提醒大人一句。陛下如今眼裏隻有那個和親公主，淑妃娘娘怕是翻不了身了。大人若是什麼都不做，等陛下騰出手來，大人覺得，他會怎麼對你？”

柳廣平的臉色徹底變了。謝珩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柳大人，”他說，“本王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還是這個地方，本王等你答複。”

說完，他轉身離去。

柳廣平坐在那裏，看著空蕩蕩的門口，久久沒有動。

這麵，林夕兒昨夜同謝玦提及謝珩的詭計後，就一直在思索該如何扭轉局麵，突然，她想起自己曾寫的一個角色，顧昭，新科狀元，才華橫溢，滿腔抱負。入朝後多次上書諫言，針砭時弊，言辭犀利。可原劇情中謝玦最厭惡的就是這種“沽名釣譽”之人。顧昭的折子被一次次駁回，人也被一次次斥責。最後心灰意冷，辭官歸鄉，被原書男主江晏招募，成了江晏的幕僚。若是此人被謝玦重用，局麵或許就會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