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這時,楚浩然從袖中取出一枚古樸的令牌。
令牌通體呈暗金色,正麵刻著一個蒼勁有力的“楚”字,背麵則是複雜的帝紋交織,隱隱散發出令空間震顫的波動。
“柳家主。”楚浩然將令牌遞向柳兵,“既然柳家不便接收聘禮,那這枚‘楚家傳令牌’,還請收下。”
大殿內再次響起騷動。
楚家傳令牌!
那可是楚家身份與權力的象征!持此令牌者,可調動楚家在各界的部分力量,在危急時刻更可激發其中的帝紋,召喚楚家強者降臨!
此等寶物,其價值甚至不亞於一些準帝兵!
柳兵雙手微顫地接過令牌,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眼眶竟有些發熱:“楚家主,這......太貴重了!”
“柳家既與楚家結親,便是一家人。”楚浩然正色道,“此令牌有三重用處:
其一,持令牌者可自由出入大乾帝族,楚家各殿、各秘境皆不設防;
其二,遇危難時捏碎令牌,可激發其中帝紋,形成防護結界,同時楚家強者會即刻感應,撕裂虛空前來相助;
其三,令牌本身也是一件信物,可在諸天萬界中證明持令者與楚家的關係。”
他目光掃過遙無光三人,語氣意味深長:“有此令牌在,想來諸天各界,都會給柳家幾分薄麵。”
這話,已是明晃晃的撐腰了。
柳如煙看著父親手中的令牌,清冷的眼中終於泛起一絲波瀾。
楚家......這是真的把柳家當自己人看待了。
“謝楚家主厚賜!”柳兵深深一拜,將令牌鄭重收起。
遙無光看著這一幕,牙齒幾乎咬碎。
楚家這不僅是給柳家撐腰,更是在打他們三家的臉!
有了這枚傳令牌,柳家在羽化帝族內的地位將截然不同——至少明麵上,沒人敢輕易動他們了!
“既然柳家已同意婚事,聘禮之事也已有定論。”楚浩然起身,聲音恢宏,
“那便請羽化帝族各位做個見證:
楚家帝子楚風,與柳家之女柳如煙,今日定下婚約。擇吉日完婚。”
他看向遙無光:“遙道友,可有異議?”
遙無光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他很想說不,很想翻臉,很想直接動手搶奪那些寶物——
但在楚浩然半步大帝的威壓下,在楚家戰船外那數道準帝氣息的鎖定下,他不敢。
“沒、有、異、議。”遙無光從牙縫裏擠出這四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
“好。”楚浩然滿意點頭,轉向柳如煙時,語氣溫和了許多,“柳姑娘,婚事既定,你可還有什麼要說的?”
柳如煙微微沉吟,再次看向楚風。
這一次,她看得更認真了些。
楚風坦然迎上她的目光,不閃不避。
片刻後,柳如煙輕聲開口:“帝子,如煙有一問。”
“姑娘請講。”
“如煙嫁入楚家後,可否繼續修行?”她問得很直接,“如煙雖天賦平平,但大道之心未泯,不願就此止步。”
楚風笑了。
這個問題,讓他對柳如煙的好感又增了幾分。
“姑娘放心。”他鄭重道,“楚家從不限製女子修行。姑娘入我楚家,修煉資源隻會更多,絕不會少。至於大道——姑娘若有誌向,楚家必全力支持。”
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淺淺的笑意。
那笑容很淡,如曇花一現,卻讓那張清冷的臉瞬間生動起來,美得驚心動魄。
“如此,如煙便放心了。”她微微躬身,“謝帝子體諒。”
這一問一答,看似簡單,卻讓楚家眾人對柳如煙的印象更好了。
不貪財物,不忘修行,不卑不亢——這樣的女子,配得上楚家帝子。
楚浩玥更是直接上前,拉住柳如煙的手,溫聲道:“好孩子,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有什麼需要,盡管跟姑姑說。”
柳如煙感受著楚浩玥掌心的溫暖,心中微暖,輕聲應道:“謝姑姑。”
這一幕,其樂融融。
卻讓遙無光等人臉色更加難看。
“既然無事,那老夫便告辭了。”楚浩然朗聲道,“婚期之事,稍後會遣人與柳家商議。”
他看向柳兵,聲音清晰傳遍大殿:“柳家主,我楚家戰船將暫駐於羽化帝族邊界星域‘青冥天’,停留三日。這三日內,若柳家有任何需要,可持傳令牌前來,楚家必全力相助。”
這話,既是關照,也是震懾。
是在告訴所有人:柳家現在有楚家罩著,誰敢動,就要掂量掂量。
柳兵深深一禮:“謝楚家主。”
楚浩然點點頭,帶著楚家眾人轉身離去。
臨出殿前,楚風回頭看了一眼。
柳如煙站在殿中,一身青衣,墨發如瀑,清冷如月。
她也在看他,目光平靜,卻仿佛藏著千言萬語。
楚風對她微微一笑,轉身踏出大殿。
殿外,陽光正好。
楚家戰船緩緩升空,符文流轉,威壓浩蕩,卻並未直接駛離,而是朝著羽化帝族邊界方向駛去,顯然是要在那裏暫駐。
這一幕落在殿內眾人眼中,意義截然不同——楚家並未真正離開,而是在邊界駐守,隨時可以回來。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遙無光猛地一掌拍在座椅扶手上,堅硬的神木瞬間化為齏粉。
“好一個柳如煙......好一個楚家!”他咬牙切齒,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黃金獅子怒吼一聲,聲震大殿:“到嘴的肉飛了!柳家......真是好膽!
楚家竟然連傳令牌都給了他們,還要在邊界駐守三日!”
老嫗陰森森道:“他們以為攀上楚家,就能高枕無憂?
哼,楚家再強,手也伸不進羽化帝族內部。柳家......遲早要付出代價。”
黃金獅子獰笑:“不錯。楚家如此大費周章,連傳令牌這種重寶都舍得拿出來,甚至讓半步大帝親自出麵撐腰…
恐怕柳如煙身上,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一個普通的神體,值得楚家這般重視?”
這話讓遙無光和老嫗都陷入沉思。
確實,楚家的反應太反常了。即便要聯姻,也不至於做到這種程度——又是天價聘禮,又是傳令牌,半步大帝親自出麵撐腰,還要在邊界駐守三日......
難道柳如煙身上,真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特殊之處?
可他們探查過多次,柳如煙明明隻是普通的神體天賦啊。
“不管怎樣。”遙無光冷聲道,“從今日起,柳家所有資源供應,削減七成。
族中子弟的修行名額,全部取消。我倒要看看,沒有資源,柳家還能撐多久!”
“還有。”老嫗補充道,“盯緊柳如煙。在她出嫁前,絕不能讓她離開羽化帝族半步。楚家給的聘禮雖然拿不到,但柳如煙這個人——或許還有別的用處。”
三人交換眼神,皆看到彼此眼中的算計。
柳家,你們以為抱上楚家大腿,就能翻身?
太天真了。
在羽化帝族這一畝三分地,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生不如死。
柳兵帶著柳如煙走出大殿時,能感受到背後那一道道冰冷刺骨的目光。
他知道,從今天起,柳家的日子會更難過了。
但手中那枚沉甸甸的楚家傳令牌,又給了他一絲底氣。
更重要的是——楚家並未真正離開,就在邊界駐守。若有變故,三日內必能趕到。
“煙兒,你怕嗎?”柳兵輕聲問。
柳如煙抬頭,望向楚家戰船消失的方向,清冷的臉上沒有任何畏懼。
“父親,柳家已經沉寂了萬年。”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難以撼動的堅定,“最壞,也不過是繼續沉寂。但這一次——我們有了真正的盟友。”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深邃的光。
“而且,女兒總覺得......那位楚帝子,不像表麵那麼簡單。”
柳兵怔了怔:“你是說......”
“一個能讓楚家如此重視,讓楚家主這般維護的人......”柳如煙輕聲自語,“怎麼可能真的是個廢物?楚家一門雙帝,何等眼界?他們認定的繼承人,絕不可能平庸。”
柳兵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