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年一度的績效調整，身為銷冠的我評分卻是D。

我看著手裏的考評表，氣極反笑。

“績效 D？調薪 0？你們管這叫綜合評估？”

哪怕是一條狗，給公司叼回三個億的單子，也該給兩塊骨頭吧？

HR 總監蘇娜忙著塗口紅，眼皮都沒抬。

“陳錚，做人別太狂。公司看重的是價值觀，是團隊協作。你個人英雄主義太重，這個 D，是董事會一致決定的。”

“所以，這就是要把我的年終獎全扣光，還要降薪 20% 的理由？”我不理解。

這時，我的頂頭上司，也是我的死對頭趙闊走了進來。

“不想幹可以走。”

他滿麵紅光，手裏晃著我剛談下來的百億意向書。

“蘇總監，跟他廢什麼話。陳錚，這是離職協議，簽了吧。順便把你手裏最新係統的核心代碼，交接一下。”

卸磨殺驢。

好。

真好。

我拿起筆，在協議上龍飛鳳舞地簽下名字。

“希望你們別求著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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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娜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求你？陳錚，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她把離職協議抽走，檢查了一遍簽名，滿臉得意。

“公司離了誰都照樣轉。你也太把自己當盤菜了。”

趙闊更是把腳翹到了茶幾上，一臉的小人得誌。

“老陳啊，看在同事一場的份上，我勸你一句。”

“出了這個門，別說你是被辭退的，丟人。就說是身體原因，回家養豬去了。”

“至於那套係統，是公司的資產，以後由我來接手維護了。你就安心走吧。”

我看著這兩個跳梁小醜。

一個是隻會搞辦公室鬥爭的 HR。

一個是連 Java 和 C++都分不清的草包總監。

公司能有今天的兩百億估值，靠的是什麼？

不是靠他們喝茶看報。

是靠我沒日沒夜寫出來的最新係統的高頻交易算法，以及我那幫兄弟拿命拚下來的市場份額。

全公司 80% 的利潤，都來自最新係統帶來的自動化交易。

而我是全公司唯一能駕馭這套係統的人。

甚至是唯一的“銷冠”。

因為在這個行業，技術就是銷售力。

“趙總，這套係統很嬌氣，你可得伺候好了。”

我站起身，把工牌摘下來，隨手扔進垃圾桶。

“別到時候玩不轉，哭著來找我。”

趙闊哈哈大笑，指著我的鼻子。

“你以為你是誰？喬布斯？比爾蓋茨？外麵排隊想進公司的博士生一抓一大把！我會玩不轉一個破代碼？”

“趕緊滾！看見你就煩！”

我沒再說話。

轉身，推門離開。沒有一絲留戀。

走出公司大樓的那一刻。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黑色圖標的軟件。

那是這套係統的遠程控製端。

界麵上顯示著一行綠色的字：【係統運行中：負載 120%】。

這是我為了應對即將到來的春節交易洪峰，特意做的超頻優化。

但這個優化，有一個核心密鑰。

每 24 小時，必須進行一次人工校驗。

校驗人：陳錚。

指紋：匹配。

虹膜：匹配。

如果 24 小時內沒有校驗。

係統就會觸發“熔斷機製”。

也就是俗稱的：自毀。

我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一秒。

然後，點擊了【注銷賬戶】。

【警告：賬戶注銷後，天璣係統將失去超級管理員權限，是否繼續？】

【是。】

屏幕黑了下去。

倒計時開始。

還有 23 小時 59 分。

這些時間，也是公司最後的壽命。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最近的 4S 店。”

“買車？”

“不，我去提那輛我看了一年的保時捷。”

就在剛才簽字的一瞬間，我已經接受了競對公司“星雲科技”的 Offer。

年薪翻倍，期權翻倍，還有一千萬的入職簽字費。

之所以一直沒答應，是因為念舊情。

現在？

情分？

那是什麼狗屁東西，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