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那卷神諭。
“這玩意兒發的光,跟城南夜市兩文錢一個的夜光風箏倒是挺像的。”
蘇若麵部僵硬一瞬又立刻皺眉裝出悲憫。
“殿下不信天命,那若兒鬥膽,提一個法子。”
她轉頭看向皇叔。
“王爺,皇陵地宮中供奉著太祖留下的祖龍業火鼎。此鼎以龍血為引,唯有真龍血脈方能點燃金焰。”
“不如讓若兒與太女殿下各驗一次,鼎火不欺人。”
皇叔起身大聲開口。
“好!此鼎乃太祖親鑄,絕無作假之可能!若太女殿下是真龍血脈,又有何懼?”
肥啾在我耳邊跺著爪子。
“主子!那鼎被她動了手腳!鼎底鋪了白磷和幻神香,任何人的血滴進去都能燒出金焰,但她提前在你驗血的那個位置塗了寒水石,專門克製反應!”
我明白其中的把戲卻沒有出聲阻攔,我要讓眾人親眼看著。
八個太監將高過人頭的青銅巨鼎抬入大殿。
蘇若卷起衣袖,在手腕割出一道傷口。
鮮血落入鼎內竄起數丈高的金色火焰,大殿被火光照亮。
群臣瞪大眼睛連連磕頭。
“是金焰!真龍之血!”
“神女!神女降世!”
大殿內滿是額頭撞擊地磚的聲響。
蘇若站在火光前側頭看我,嘴角向上勾起。
蕭珩抽出長劍架在我脖子上。
“皇姐,該你了。不敢驗,就當場退位。”
皇祖母伸出雙臂擋在我身前。
“休想!這鼎年久失修,誰知道裏麵有沒有被人做過手腳!”
她嗓音嘶啞。
“阿昭是先帝親封的太女!不需要靠一口破鼎來證明!”
蘇若走上前跪在皇祖母腳邊。
“太後娘娘,若兒理解您疼愛孫女的心。可若太女殿下真是龍血,驗了又何妨?”
“除非......太後您心裏也清楚,她不是。”
皇祖母身軀搖晃。
我越過皇祖母上前一步。
“驗就驗。”
我奪過蕭珩的長劍割破指尖。
血滴落入鼎中不見火光,反倒冒出黑煙嗆得旁邊的太監直退。
大殿內無人出聲。
皇叔起身收起那副慈愛表情。
“夠了!”
他指著我大聲嗬斥。
“天道昭昭,鐵證如山!你不是真龍血脈,你是竊據國運的妖孽!”
蕭珩舉劍再次對準我的脖子。
“妖孽伏誅,天下太平!”
皇祖母撲上前雙手握住劍刃往外推,掌心流出鮮血也不撒手。
“你們瘋了!她是你們的血親!”
蘇若奪過侍衛的長刀走向皇祖母。
“太後娘娘,天命不可違。您若執意阻攔,便是與天為敵。”
“若兒不忍,但為天下蒼生......隻好得罪了。”
肥啾尖叫:“她要對太後動手了!太後的生機值在暴跌!蘇若的係統正在偷偷吸她的壽元!”
我看著雙手流血、滿頭白發的皇祖母,她彎著背仍死死擋在我麵前。
十五年前先帝駕崩那夜滿朝文武逼宮,她也是這樣抱著年幼的我擋在殿門口。
這一次不需要她來擋,我可以自己保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