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祖母的話讓朝堂安靜了片刻。
蘇若爬起身拍打裙擺,紅著眼眶開口。
“太後娘娘息怒,若兒何德何能,怎敢與太女殿下相爭?”
她抹去嘴角的血,聲音很輕。
“隻是若兒帶來了一位證人,或許能為太女殿下洗清嫌疑......”
她拍動手掌。
欽天監正周懷遠快步進殿,手裏捧著一卷星象圖。
皇祖母見他出現眼皮直跳。
周懷遠是先皇倚重的老臣,他跪地將星象圖鋪在殿中。
“太後,老臣觀星三月,反複推演,不敢有誤。”
他伸手指向星圖上的紅點。
“此為天煞星,主殺伐。太女殿下降生之時,天煞星入命宮,與帝星相衝。”
“去年大旱三月,今春黃河決堤,皆因天煞之氣壓製國運所致。”
他又指向旁邊的金點。
“而此為天禧星,主雨澤。蘇神女降生之時,天禧星正臨帝位,與國運相合。”
“二者一煞一福,涇渭分明。”
群臣湊在一起低聲議論。
“怪不得這幾年天災不斷......”
“太女殿下平日殺伐果斷,確實像天煞入命......”
“若是神女能止住天災,那豈不是......”
我站在皇祖母身後聽著議論,沒有表情。
肥啾壓低聲音:“主子,你堂哥要跳出來了。”
世子蕭珩跨步出列。
他從小跟我長大,腿上的刀疤還是我當年替他縫的。
他指著我的鼻子拔高音調:“皇姐!”
“你平日裏殺人如麻,砍了多少朝臣的腦袋?連先帝的舊臣你都不放過!”
“如今天災降世,百姓流離失所,你還有臉賴在這個位子上?”
皇祖母揮動拐杖砸中蕭珩肩膀,他後退兩步吐出一口血。
“混賬!你皇姐殺的哪個不是該殺之人?你腿上的疤忘了是誰留的?”
蕭珩捂住肩膀,從懷裏摸出一張黃色符紙。
“孫兒沒忘!可孫兒去年染了瘟疫,太醫束手無策,是蘇神女的祛病符救了孫兒一命!”
“沒有神女,孫兒早就死了!”
他將符紙舉過頭頂滿臉感激。
我看著符紙暗自冷笑。
“那符紙根本不是什麼祛病符,是透支壽元的催命符。他那場瘟疫本來七天就能自愈,蘇若先下毒再解毒,順手抽走了他二十年陽壽。”
我閉口不言,現在還不是拆穿這一切的好時機。
蘇若從袖中抽出一卷發光的帛書慢慢展開。
“太後娘娘,若兒本不想爭。可這卷上古神諭,是龍脈深處自行浮現的。”
帛書上的字跡顯現出蘇若的名字。
皇叔帶頭雙膝跪地。
“天命所歸!神女當立!”
文武百官跟著跪滿一地。
金鑾殿內隻剩我和皇祖母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