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叔立刻下令。
“禦林軍聽令!扒下她的九旒冕和袞服!她不配穿戴先帝賜的冠冕!”
士兵踩著重步上前,數十把長戈對準我。
我站在原地掃視一圈,前排的禦林軍被盯得雙腿打顫。
隨我上過戰場的兵都知道我動了殺心,被我斬殺的敵將死前見到的就是這種目光。
肥啾音調拔高:“主子冷靜!”
“蘇若的係統趁亂在抽太後的壽元!再抽下去太後今晚就沒命了!硬打你贏不了,還會天譴連坐,一定要忍住!”
我咬緊後槽牙閉上眼睛。
世子蕭珩見我不反抗,挺直了腰板。
他撤走長劍走到皇祖母麵前,將劍刃對準自己的脖子。
他紅著眼眶聲音發抖:“皇祖母!”
“孫兒求您別再護著她了!她是煞星,是妖孽,留著她,咱們整個皇族都要遭殃!”
“您要是還護她,孫兒就死在您麵前!好讓您看清,到底誰才是您的親骨肉!”
劍刃切破皮膚,血液順著他的脖子流淌。
皇祖母渾身發抖。
我清楚她在怕什麼,蕭珩雖是皇叔的兒子,卻也是她從小養在膝下看著長大的。
“皇祖母。”
我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開。
“別為我了。”
她轉頭盯著我,麵露驚恐。
“阿昭,你要做什麼?”
我沒有回話,伸手扯下頭頂的珠冠。
“這頂冠是先帝給我的。”
我將珠冠托在掌心看了一眼隨即鬆開手。
珠冠砸在金磚上,玉珠碎裂滿地。
皇叔雙眼圓睜,蘇若微微揚起嘴角,蕭珩也放下了脖子上的長劍。
皇祖母捂住胸口跌退兩步。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斷劍。
劍刃劃破掌心,鮮血滴落在金鑾殿的地麵上。
“先帝給了我血脈,給了我姓氏,給了我十五年的萬人之上。”
“今日,我以血還之。”
“從此,蕭昭與蕭氏皇族,再無瓜葛。”
我丟下斷劍,轉身對著皇祖母連磕三個響頭。
額頭砸在金磚上,鮮血順著額角流進眼裏。
“皇祖母,孫女這輩子,隻認您一個親人。”
“對不住了。”
皇祖母大哭著朝我撲來,卻被蕭珩從身後死死抱住腰部。
“皇祖母別去!讓她走!走了幹淨!”
我起身不擦血也不回頭,大步走向殿門。
皇叔在身後冷聲開口:“從今日起,蕭昭除名宗室玉牒。此後生死,與皇族無關。”
我腳步不停,踏出大殿時腳底地麵劇烈震動。
皇城四角的九座金龍石像眼部失去光澤,底座裂開縫隙。
九座石像接連碎裂砸落在琉璃瓦上。
殿內傳出尖叫與重物倒塌的聲響。
我踏過碎石,頭頂烏雲密布。
肥啾從灰塵中鑽出抖動羽毛。
“主子,你的殺神之氣鎮了皇城龍脈十五年。你一走,那些被壓住的臟東西全要翻出來了。”
我抬頭看向天空。
“翻吧。”
“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大步走出台階,身後皇城陷入混亂。
走到第三級台階時我停下腳步。
肥啾不再說話,縮在我肩頭盯著係統麵板不停發抖。
“怎麼了?”
它語氣發顫:“主子......”
“太後的壽元......被蘇若的係統一次性抽走了六十年。”
“她現在隻剩七天的命了。”
我雙腳踩在台階上無法動彈。
後方是崩塌的皇城,前方是出宮的大門,我腦子裏隻剩七天這個念頭。
肥啾看懂我的神色,在我肩上連連跳腳。
“主子別衝動!現在回去就是送死!皇叔的氣運龍骨還沒耗盡,你正麵剛他會遭天譴九族連坐!”
“你得活著,才能救太後!”
我深吸氣,手指在袖內攥緊那枚灰色石頭。
十二歲我溜進皇陵地宮,嫌業火鼎上的龍珠硌手便摳下來當彈珠,一直揣在身上。
剛才驗血時我本想拿出來但我改主意了,等他們求我時再拿出來才好玩。
我鬆開手指繼續往前走。
“七天夠了。”
“三天之內,他們會跪著來求我回去。”
事實證明,他們第二天晚上就撐不住了。
我坐在酒樓頂層,麵前擺著烤全羊,手裏端著女兒紅。
肥啾抱著羊腿啃,身子一僵,從係統麵板前跳起。
“來了來了來了!主子你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