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一個誤會。”
樂錦宜強壓下心頭的煩躁跟失落,開口想先解釋這個烏龍。
陸硯之根本不聽:“誤會?你以為我會相信?”
樂錦宜氣笑了:“那你相信什麼?相信我就是故意讓人送蛞蝓來惡心人?怎麼,陸總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嗎值得我用這樣‘惡毒’的手段來打擊報複?”
陸硯之眼眸裏迅速閃過一絲心虛。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身側的江宛晴,擔心會被她看出什麼端倪。
好在江宛晴眼底隻有對他的擔憂跟愛慕,陸硯之鬆了一口氣。
看向樂錦宜的目光就染上了幾分不耐。
“你做錯了事還這麼理直氣壯?”
“我真是沒有說錯你,你的脾氣秉性就是被你家裏人給慣壞了!但樂錦宜你記住,沒有人會跟你爸媽一樣無條件寵你!”
“因為你的工作失誤導致晴晴受到驚嚇,老老實實道歉賠償,再把外麵那些惡心東西收拾幹淨帶走,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陸硯之死死盯著樂錦宜,他心底清楚這件事不是樂錦宜做的。
但她剛才居然拿那些惡心東西來砸他,還故意噴他水,她現在脾氣是越來越壞了!
必須借這次的事給她一個教訓!
她性子這樣桀驁,他很不喜歡,以後她肯定也沒辦法跟晴晴好好相處。
他要好好磨一磨樂錦宜的性子,不然以後她還不知道要仗著自己的身份做出什麼事。
“我做錯什麼了就要道歉賠償?”
“送錯了蛞蝓不是我的問題,憑什麼要我道歉賠償?”
“樂總助,我知道我不該在這個時候開口,可你剛才把那些東西往硯之頭上砸確實很過分呀......我知道我的身份不高,你看不上也正常,但硯之好歹是你的上司,你這樣對你的上司不太好吧?”
聽江宛晴字字句句都在為自己著想陸硯之心底熨帖極了。
看向樂錦宜的目光就更加冰冷。
“聽到了嗎?”
“樂錦宜,你真該跟晴晴好好學學!”
原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你說我往他腦袋上砸蛞蝓很過分,那我開門的時候他砸我呢?江小姐做人怎麼如此雙標?”
江宛晴眼眶瞬間紅了:“我......”
陸硯之見不得自己的未婚妻受委屈,一把將人摟進懷裏,怒氣衝衝地看著樂錦宜道:“你到底道不道歉?難道是要我報警告你投毒?”
樂錦宜瞪大了眼睛。
陸硯之實名製控告她投毒,哪怕那些蛞蝓無毒她也一定會被帶去調查。
要是陸硯之從中作梗她甚至可能會被拘留!
為了江宛晴,陸硯之居然這麼無所不用其極!
樂錦宜目光沉沉地盯著陸硯之。
那眼神看得陸硯之有些心虛:“錦宜......”
他承認這樣是有些過了,但樂錦宜實在太倔強,不讓她吃點苦頭她永遠不會懂事。
“道歉賠償是嗎?”
陸硯之皺了皺眉,看著麵前平靜得不像話的女人,心底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慌。
“我其實——”
他想解釋被江宛晴打斷。
“樂總助,其實你沒必要這樣,隻是一點小事,硯之也是想為我討個公道。”
樂錦宜被這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行為給惡心到了。
說來說去無非就是抓著一個烏龍不放要她低頭服軟。
算她倒黴碰到一個普通話不好的賣家,活金魚都能聽成蛞蝓,這才鬧出這種破事。
樂錦宜沒再搭理兩個人,拿出手機走到一邊去打了個電話。
跟那頭的人敲定立馬送達之後,樂錦宜才一瘸一拐地回到兩個人麵前:“道歉加賠償,做完這些事我就能走了對嗎?”
陸硯之不知道樂錦宜要做什麼,雖然她看起來好像是知錯了但眼神明擺著還沒有。
這並不是陸硯之想要的結果。
“道個歉就行。”
陸硯之別扭地挪開眼:“我們不差你那點錢。”
笑死,她堂堂樂家大小姐就差了?
樂錦宜直接把陸硯之的話當耳旁風。
陸硯之臉色鐵青,剛要開口就被敲門聲打斷。
江宛晴眼底滿是疑惑:“是誰啊?”
樂錦宜腿腳不便,請一位傭人幫忙去開了門。
工作人員在傭人驚愕的眼神裏排著隊走了進來。
每個人手裏都提著一個碩大的袋子,裏麵是五十二條金燦燦的金魚。
陸硯之跟江宛晴瞪大了眼睛。
“樂總助,你這是......”
樂錦宜抬了抬下巴:“老板送錯的貨,這五十二條是老板的賠償。”
江宛晴的目光落到還在源源不斷往屋子進的工作人員身上:“那他們是......”
樂錦宜雙手環胸:“剩下的五千二百條是我給江小姐的賠償。”
江宛晴頓時麵如土色。
五千二百條!
她當她是開水族館的嗎!
陸硯之沒想到樂錦宜會來這一出,額頭上青筋蹦了蹦:“樂錦宜,你到底要做什麼!”
樂錦宜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衝著陸硯之微微一笑:“道歉加賠償啊。”
“道歉呢?”
陸硯之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以為五千二百條金魚就能彌補晴晴被嚇到的事嗎?”
樂錦宜覺得很有道理,拍了拍手說:“還不進來?等著人家報警抓你呢?”
老板跟在工作人員身後走進了別墅,一看到陸硯之立刻點頭哈腰諂媚地說:“真是對不住啊陸總,是我聽錯了樂小姐的吩咐,我是特地來跟您道歉的。”
陸硯之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老板這麼一解釋,顯得剛才的他很無腦,不分青紅皂白就先罵了樂錦宜一頓。
陸硯之心底生出了一絲愧疚,看向樂錦宜張了張嘴,就見樂錦宜嘲諷一笑:“陸總,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陸硯之皺眉,對樂錦宜這個態度十分不滿。
她以前不是最黏著他嗎?不過是因為他誤會了她就給他擺臉色?
“我送你。”
正好他也有些事想要跟樂錦宜說。
樂錦宜直截了當地拒絕了:“不用了陸總,我怕被人用蛞蝓砸。”
說完樂錦宜一瘸一拐地出了門。
陸硯之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
樂錦宜剛走到自己的車旁打算拉開車門坐進去,手腕就被人拽住。
陸硯之的聲音聽著很沙啞,還帶著幾分歉意地誘哄:“錦宜,你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