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氏集團。
樂錦宜從洗手間出來回到工位,一邊的同事就輕聲提醒:“樂姐,你的手機剛才響了好幾下哎。”
“鈴聲很特別哦,是不是你男朋友呀?”同事衝著樂錦宜促狹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居然還搞特殊鈴聲,樂姐跟男朋友的感情真好!”
樂錦宜擦手的動作一僵,擠出一個幹巴巴的笑,輕聲道:“不是特殊鈴聲,應該是上次我侄子拿我手機玩改的。”
同事見狀有些遺憾地哦了一聲,坐正了身子繼續工作沒再八卦。
樂錦宜鬆了一口氣。
敲了敲自己的腦門,懊惱自己怎麼把這一茬給忘了。
沒如從前那樣第一時間去看陸硯之的消息。
樂錦宜手腳麻利地取消了陸硯之的置頂,又刪除了陸硯之來消息時的特殊鈴聲,這才點開了他的對話框。
聽到他那暴怒的聲音時樂錦宜一怔。
不明白陸硯之這是在發什麼瘋。
難道是送過去的金魚又死了?
樂錦宜嘴角一撇,那陸硯之該去找道士而不是來找她。
送一批金魚死一批,陸硯之那別墅得多陰呐!
自娛自樂了一會兒,樂錦宜關掉電腦提起包:“我要去陸總的別墅,有事你們直接電聯我。”
總裁辦的人對此早已見怪不怪,紛紛應下。
樂錦宜開車去了陸硯之的別墅。
到別墅門口正要按門鈴,門就被人從裏麵拉開。
樂錦宜一怔,還沒看清楚來人,忽然一袋帶著腥臭的東西朝著她腦袋飛了過來。
本能往邊上避讓了一下,腳一下子踹在台階邊上,疼得她眼淚都冒了出來。
“嘶——”
樂錦宜蹲下身,還沒來得及去查看自己左腳的情況,就被人攥住了手腕硬生生扯了起來。
“裝什麼呢樂錦宜?”
“你幹出這種事還有臉賣慘?”
樂錦宜左腳無法用力,被拽起來時重心不穩,本能地朝身旁的人靠了過去。
陸硯之像是怕被什麼臟東西碰到一樣迅速甩開她的手。
樂錦宜差點被甩出去,幸虧她及時反應過來抓住了門把手,這才沒給自己的傷處造成二次傷害。
“我做什麼了?”
樂錦宜平複了呼吸,皺眉看向麵前氣勢洶洶的陸硯之。
眼角餘光瞥見被扔在地上的一袋黑乎乎的東西,她不解地皺眉:“那是什麼?”
陸硯之一聽這話眉頭皺得死緊,看她的眼神裏居然帶著幾分厭惡。
“那裏麵是什麼你不知道?樂錦宜,我讓你去買幾條金魚你就是這麼辦事的?明知道晴晴膽子小居然敢做這種事,你是不是覺得你是安年的妹妹就能為所欲為?你到底什麼時候能改改你身上的壞脾性?”
樂錦宜瞪大了眼睛。
她的壞脾性?
樂錦宜身為樂家千金,不說行為舉止如公主般端莊高貴,起碼認識她的人就沒有說她脾氣不好的。
知道陸硯之喜歡江宛晴那種楚楚可憐的柔弱小姑娘,她更是刻意收斂了自己從小被家族培養出來的傲氣,說話溫聲細語,也從未在他麵前發過脾氣。
她為了陸硯之做到這個份上,他居然還說她有壞脾性?
樂錦宜受不了這個委屈。
她忍著腿上的劇痛彎下腰,在陸硯之疑惑的目光中拎起那一袋東西用力砸在了陸硯之的腦袋上。
陸硯之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做,整個人沒來得及躲開,袋子跟他的腦袋親密接觸,發出啪一聲脆響。
隨後袋子裏的東西從沒封緊的袋口傾瀉而出。
饒是樂錦宜見多識廣,也被那數目驚人的蛞蝓給嚇到了。
她迅速後退了幾步,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陸硯之剛才居然用這玩意砸她腦門?
一想到自己差點被淋滿頭滿臉的蛞蝓,樂錦宜看陸硯之的目光充滿了厭惡。
“樂錦宜!”
陸硯之感覺到蛞蝓軟乎乎黏膩膩的身體在自己的皮膚表麵蠕動,差點原地扭成喪屍。
“啊!”
江宛晴看到這一幕嚇得麵色蒼白,想靠近陸硯之又硬生生被那恐怖又惡心的場景逼退,隻能站在原地瘋狂掉淚。
“硯之你沒事吧?”
“你等著我給你打119......”
樂錦宜一陣無語。
一點蛞蝓而已值得麻煩人家消防戰士嗎?
怕真鬧大了不好收場,樂錦宜拿過一邊用來澆灌花園土地的自來水管,瞅準陸硯之直接將閥門開到最大。
“樂錦宜!”
陸硯之好似被人甩了幾巴掌,水流的巨大衝擊力把身上的惡心玩意兒衝走的同時還砸得他渾身都疼。
張嘴想要抗議卻被一股水柱滋進了嘴裏,陸硯之嗅到了一股獨屬於過濾水的味道。
從小到大錦衣玉食的陸硯之什麼時候這樣狼狽過?
胃部一陣翻滾,扭過頭嘔了一聲吐了個天翻地覆。
一片混亂中,樂錦宜沒錯過江宛晴眼底一閃而過的嫌棄。
她頓時腿都不疼了,差點笑出聲。
看樣子他們也沒她以為的感情那麼好嘛。
別墅裏的傭人聽到動靜衝出來,這一場混亂才終於宣告結束。
傭人簡單給樂錦宜的腫得老高的腳踝上了藥。
洗了八遍澡皮都差點搓下來一層的陸硯之終於從樓上下來。
看到樂錦宜紅腫發紫的腳踝他眉頭一皺,剛想開口說點什麼,江宛晴先哭哭啼啼地湊了上來。
“硯之你沒事了吧?嚇死我了!”
“今天的事你也別跟樂總助計較,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這話看似是在為樂錦宜說話,但聽著十分別扭。
樂錦宜還沒開口,陸硯之就已經狂躁地出聲:“不怪她那怪誰?”
“樂錦宜你是不是故意的?我讓你送金魚你送來一袋子蛞蝓,你是當大小姐當得太久了連金魚都認不得了?”
“還是說你不滿我派你做這種小事所以故意報複我?你知道晴晴看到那些蛞蝓的時候嚇壞了嗎?你怎麼這麼惡毒!”
樂錦宜在傭人給她上藥的時候已經知道了金魚烏龍事件,她第一時間就聯係了賣家,知道了前因後果。
得知是店老板聽她的語音聽岔了將她說的“五十二條活金魚”聽成了“五十二條蛞蝓”,樂錦宜覺得又氣又好笑。
雖然責任不在她,但這件事畢竟是她辦事不力,她已經想好了措辭打算跟陸硯之江宛晴解釋清楚。
陸硯之的這番話卻狠狠打了樂錦宜的臉。
她作為他的總助,能力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陸硯之居然會用“惡毒”來形容她!
她樂錦宜在陸硯之眼底到底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