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樂總助,你離職的事陸總知道嗎?”
人事按照流程將離職報告提交內網,在要按下確認的時候猶豫地看了樂錦宜一眼,輕聲問道。
樂錦宜正拿著手機聯係人給陸硯之的別墅送金魚,聽到人事這話勾唇淺笑:“上麵不是有他簽名?”
“可是——”
人事打量著樂錦宜,像是要從她的臉上看出點什麼。
樂錦宜被她看得渾身發毛,也沒來得及看手機那頭的人說了什麼,語音發了一句“總之你送五十二條活金魚去我剛才發給你的地址就行,直接加急,錢都好說!”就收起了手機。
“有什麼問題嗎?”
樂錦宜盯著人事,覺得這人辦事能力堪憂。
離職報告陸硯之都簽了字,正常都不會被卡,這人拖拖拉拉是要做什麼?
“我隻是沒想到樂總助你居然會辭職,畢竟大家都以為你跟陸總——”像是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人事抿了抿唇瓣,低聲說了一句“抱歉”,隨後迅速按下確認按鍵將離職報告提交進審核庫。
樂錦宜盯著人事操作,眼眸裏緩緩閃過一抹自嘲。
原來公司的人都能看得出來她跟陸硯之之間有事。
想想也是,愛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她跟陸硯之在一起三年,這三年她為了他努力學習自己不感興趣的東西,每一個加班的深夜都代表了她對他的愛意與堅持。
外人都看出來了,陸硯之卻看不出來。
不,或許他看出來了,隻是不在乎。
所以他肆無忌憚地跟另外一個女人求婚。
讓她過去的三年變成了一個笑話。
“你們誤會了。”
樂錦宜語氣鄭重地說:“我跟陸總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等離職流程走完我就會離開陸氏。”
說完樂錦宜沒再多留,轉身離開人事部。
人事在樂錦宜離開之後撥打內線電話到總裁辦找陸硯之。
卻被告知人並不在公司。
“那我過會兒再打。”
掛斷電話,她的同事探頭湊過來:“你找陸總幹嘛?”
人事一臉懵然:“樂總助算公司高管,她離職按流程是要跟陸總知會一聲的。”
同事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樂總助剛才的話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啊?陸總都簽字了你還整那虛頭巴腦的幹什麼?”
“可是——”
同事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安啦,樂總助本來也不是一般人,人家這種千金大小姐進咱們公司本來就是玩票性質,你還真以為她是咱們這種牛馬啊?”
“玩夠了就走了唄,人家也不靠這點工資過活,畢竟她家裏是正兒八經有皇位要繼承呢,你就別替別人瞎操心了。”
“我知道了。”
人事覺得同事說得有道理,於是自動跳過了知會總裁的步驟點了通過審核。
回到工位上的樂錦宜很快就收到離職審核通過的消息。
雖然公司審核通不通過她一個月都能直接走人,但流程上不卡她離職就會更順利一些。
心情終於好了一些的樂錦宜打開一個空白文檔開始撰寫工作交接的文檔。
......
陸硯之回到別墅安撫好哭得傷心欲絕的江宛晴,腦海裏忽然閃過辦公室裏樂錦宜那張平靜的麵容。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微信裏有不少未讀消息。
有朋友的,合作夥伴的,唯獨沒有樂錦宜的。
陸硯之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距離他離開公司已經過去將近半個小時,往常樂錦宜總是打著總助的借口恨不得跟他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今天為什麼這麼安靜?
猶豫了幾秒,陸硯之給樂錦宜發了一條消息:【金魚還沒送到嗎?】
覺得這樣有點太主動了,陸硯之又補充了一句:【身為總助,難道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嗎?】
滿意地放下手機,陸硯之在心底默數三個數。
樂錦宜將他置頂還修改了特別鈴聲,往常都是秒回他的消息。
唇角漾開一抹笑,陸硯之重新解鎖手機,預想之中的紅點卻沒有出現。
他不可置信地刷新了好幾遍,依舊隻看到了空蕩蕩的對話框。
樂錦宜沒有回複消息!
她竟然敢不秒回他消息?
陸硯之毫不猶豫地選擇語音通話,正要撥出去,懷中鑽入一具窈窕的軀體。
江宛晴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幽香,撲鼻卻讓她泯然眾人。
陸硯之恍惚想起樂錦宜。
她特嬌氣,喜歡用香水但對香精過敏,樂家人寵她,斥巨資請了幾位調香師,用最簡單樸素的辦法為她提取花香做出專屬於她的“香水”。
樂錦宜從小使用,那股悠遠的花香幾乎已經成了她的體味。
每每情動那味道就十分濃鬱,讓他情難自控。
喉結滾動了一下,陸硯之稍稍隔開自己跟江宛晴之間的距離,輕聲問:“怎麼了?還難過?”
江宛晴眼睛紅紅的,像是離窩的小兔,眼底滿是不安以及對他的依戀:“我隻是覺得很遺憾,那可是我們一起買的金魚,居然就這麼死了。”
“明明硯之你昨天才向我求婚,大喜的日子忽然出了這樣的岔子,是不是意味著我們的感情也會生出許多波折?”
“這是不是老天爺對我當初拋下你出國的懲罰?”
陸硯之見她為了幾條金魚多愁善感,還開始患得患失擔心失去自己,胸腔裏仿佛被灌了溫水,又悶又澀。
重新將江宛晴摟進懷裏,陸硯之柔聲道:“怎麼會?是我們被騙買的金魚根本就是病魚所以才會那麼快就死了。”
“我已經交代樂總助買新的金魚送來,一會兒你就有新的了,開心點好嗎?”
聽到“樂特助”三個字江宛晴眼底閃過一絲微芒。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她了?她可是你的總助,讓她做買金魚這樣的活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陸硯之哼笑一聲:“怎麼會?她高興得很。”
隻要能找機會跟他相處她巴不得往上湊。
門鈴恰好在此時響起,陸硯之得意一笑:“看,她肯定親自送金魚來了。”
陸硯之牽著一臉期待的江宛晴走到門口,拉開門看到跑腿小哥手裏提著的東西,兩個人齊齊石化了。
江宛晴尖叫出聲:“樂特助這是什麼意思?她是故意惡心我嗎?”
陸硯之臉比鍋底還黑,拿出手機給樂錦宜發了條消息。
“樂錦宜,十五分鐘之內滾來別墅!不然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