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我無處可去。
父母在鄉下老家,哥哥住在康複機構,還離不開拐杖。
我在路邊長椅上坐了一整天。
天快黑時,進了一家二人轉小劇場。
台上女演員在唱馮奎賣妻。
唱詞裏,趕上災年,窮人吃不上飯,隻得賣兒賣女。
“年輕輕的小媳婦沒有人要,十八歲的大姑娘,才要十吊錢……”
“今天再無下鍋米,我怕的是一家四口老老少少,難活到明天……”
我坐在後排痛哭了一場。
然後抹掉眼淚,回了周淮瑾的別墅。
我不想再回夜場賠笑賣唱,我隻能忍。
進門時是淩晨一點。我開了燈,發現周淮瑾在客廳坐著。
腳邊扔了一堆煙頭。
“你還知道回來?”他聲音嘶啞。
我蹲在他身前,拉住他的手,裝出一副可憐相。
“是我錯了,我不該問。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周淮瑾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突然用力把我拉進懷裏。
“你隻要聽話,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我問:“除了愛情,是嗎?
他僵了一下,沒否認。
那天以後,我放下了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錢和資源,他能給我,也能隨時收回去。
男人靠不住。能依靠的,隻有自己。
如今我終於攢夠了離開他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