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臨近中午,周淮瑾回來了。
他遞給我一個絲絨盒子,語氣很隨意:“蓉蓉,紀念日快樂。”
我這才想起來,今天是我們結婚六周年紀念日。
我接過禮物,平靜地道了謝。
周淮瑾看見我的手,眉頭皺起來。
“戒指呢?”
“摘了。”我說。
周淮瑾一愣,然後笑了。
“因為晴晴?”
“別多想,晴晴剛回國,我們兩家這麼多年交情,她家裏出了事,我總得幫襯一下。”
幫襯到了酒店的床上?
但我忍住沒問。
當替身,最關鍵的一條就是不搶戲。
“下周初賽,準備得怎麼樣了?”他拾起被我丟在茶幾上的戒指,拉過我的手。
我猶豫了一下,沒掙開。
那個音樂綜藝,初賽是全網直播。
我的工作室正準備起步,需要曝光機會。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出岔子。
“導演那邊我打過招呼了,”他自顧自說著,把戒指戴在我手上,“肯定讓你晉級。好好表現,別給我丟臉。”
我乖順地點頭。
周淮瑾滿意了,難得有耐心陪我吃了頓紀念日午餐。吃到一半,蔣晴的電話打了過來。
電話那頭聲音很小,我隻看見周淮瑾的表情越來越緊張:“你別動,等我,我馬上過來。”
他頭也不回衝出門,連一句解釋都沒給我。
我沒攔他。
反正攔也攔不住。
其實,剛發現那本相冊時,我也是有過不甘心的。
我想,如果夠努力,夠聽話,也許,我可以取代蔣晴在他心裏的位置。
但他心裏始終沒有我。
某次親密過後,我看見周淮瑾手機鎖屏上的蔣晴,終於忍不住委屈,問了出來。
“你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麼要娶我?”
“因為晴晴和別人結婚了。”周淮瑾說。
“收到請柬那天,我想,她能嫁,我為什麼不能娶?”
我愣住了。
原來這場婚姻,連交易都算不上。
“隻是因為賭氣?”
“是。”周淮瑾語氣平淡,“如果你接受不了,可以離婚。”
我和他大吵一架,砸碎了所有能砸的東西,穿著睡衣拖鞋就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