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侍衛楊勇在一旁小聲解釋,“公主,因為老爺在這裏,所以你表哥他們不敢亂來。”
兕子似懂非懂,“那他們為什麼不拜見爺爺?”
楊勇再次解釋,“他們害怕。”
兕子更加疑惑了。
明明是因為爺爺才來的,卻為什麼一個個都圍在林天叔叔身邊?
又為什麼害怕呀?
爺爺也不會吃人。
兕子想不通,也就不想了,注意力被兔子給吸引住,嘴裏還哼起了林天教她的兒歌。
“小兔子白了又白,兩隻耳朵豎了起來,割了靜脈割動脈......”
“大哥,林天這裏怎麼有那麼多冰塊?我感覺宮裏麵都沒有如此多。”
“這我上哪知道?”
“太上皇也住在這裏,太不自在了,要不我們明天一早就回去。”
程處亮兄弟倆每人抱著一大塊冰塊,邊走邊交流。
秦懷道兩手各拎了一壇酒水,迎麵過來,“你們兩人在說什麼?”
“這裏太古怪了!”
廢話!
秦懷道翻了一個白眼,先不說酒窖裏儲備了那麼多種酒水。
公主和太上皇兩人都在這裏留宿,不古怪才怪。
秦懷道想了想,“我認為長孫衝是奔著太上皇來的。”
程處亮納悶,“為什麼?”
程處默瞪著他,“你想啊,我們在太上皇跟前好好表現,到時加官晉爵不就輕鬆了,即使我們犯事,就算爹都護不住我們,這不還有太上皇嗎?”
程處亮眼睛一亮,“那我們更不能離開了。”
秦懷道點頭,“沒錯,隻要長孫衝不離開,我們也不走。”
程處亮兄弟倆點點頭,然後拎著各自的東西回到院子裏。
林天拿出一把匕首,正從梅花鹿上把肉一片片切下來。
手法嫻熟,秦懷道等人看得眼花繚亂。
走近一看,每一片鹿肉不但薄厚均勻,而且透亮。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驚訝的目光。
這刀法太絕了!
惹不起啊!
“林兄,酒水和冰塊都搬過來了。”
“嗯,把冰塊切成幾小塊,準備吃鹿肉。”
鹿肉削下來不少,長孫衝毫無怨言地拿著竹簽,一片一片地把鹿肉串起來。
秦懷道等三人滿臉好奇,“你在幹什麼?”
“沒看到我在串肉嗎?”
程處默頓時無語,我又沒瞎,我是想知道串成肉串還怎麼吃?
出去別說你是讀書人。
“林兄,肉全串好了。”
長孫衝端著一盤肉串過來,“我們為什麼不把鹿肉煮著吃?”
林天斜了他一眼,“你懂什麼?”
長孫衝立刻閉嘴。
炎熱的夜晚,冰酒、擼串,簡直不要太爽!
“唉~唉,怎麼不撒點胡椒?”
“什麼是胡椒啊?在哪裏?”
“......”
“去去去,待一邊去!”
林天對他們翻了個白眼,手法嫻熟地撒上各種調料,然後把一串串肉串擺到火爐上。
李淵等人眼睛都亮了,“林小子,你打算做烤肉?”
“也可以這麼說。”
“你們兩人去倒酒啊!”
“吃白食怎麼連自覺性都沒有?”
長孫衝連忙拿起酒壇,殷勤地要給李淵倒酒。
“等一下,我要喝葡萄酒。”
長孫衝愣在原地,看了看手上的酒壇,一臉迷茫。
兕子指著桌上的另外一個酒壇,“表哥,葡萄酒在那個酒壇裏。”
“哦!”
長孫衝連忙換酒。
秦懷道三人相互對視一眼,嗬嗬,果然如此。
呲呲呲!
鹿肉散發出濃鬱的香味,幾雙眼睛都泛著亮光。
“熟了。”
鹿肉串擺到桌上,幾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沒有人敢動。
林天拿起一串,“小四,這串給你。”
兕子禮貌地謝過,然後才接住。
“真懂事。”
林天笑了笑,就看到長孫衝等四人,目光不時地看一眼鹿肉,然後又看看李淵。
“你們看他幹什麼?我這裏沒那麼多講究,想吃就動手,想喝就舉杯,來,開吃。”
秦懷道等四人仍然幹坐著。
林天看著直搖頭,影響食欲,“你們這些望族子弟就是講究破規矩,老爺子,你倒是吃呀,否則他們今天就隻能幹坐著了。”
李淵對他們笑了笑,“吃吧,這裏沒有那麼多規矩。”
秦懷道等人這才敢動手。
呲溜!
“絕了,這也太香了。”
“嘶嘶~又麻又辣!”
“林兄手藝也太厲害了。”
事實上,林天懶得動手。
要不是擔心廚子做不好鹿肉,毀了這麼好的鹿肉,林天怎麼可能親自下廚。
“來,擼串,喝酒,走起!”
一壇壇酒水清空,氣氛漸漸高漲起來。
秦懷道好奇地問,“林兄,你剛才切肉那刀法,非比尋常,要是參軍,肯定能在軍中當上將軍。”
程處亮等人紛紛點頭,“沒錯,我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那麼厲害的刀法。”
林天笑著搖頭。
參軍?
腦子進水了嗎?
是酒不好喝還是這肉不好吃?
我去軍營這種累死累活還危險的地方?
秦懷道一本正經,“男子漢大丈夫當建功立業,難不成林兄一輩子就呆在這山野?”
林天反問,“為什麼不?”
程處默搖頭,“林兄,我覺得以你這樣的本事,上馬殺敵,下馬為官,以農夫為伴算什麼?若不是我爹不允許我進軍營,我肯定能封侯拜相。”
長孫衝嚼了一口鹿肉,神色不屑,“你這小子還想封侯拜相,你喝高了吧?”
程處默瞪大眼珠,“你這話什麼意思?不服我們試一試,看我不把你打得屁滾尿流。”
長孫衝嘖了一聲,“雖然我們大唐以武立國,但現在國泰民安,哪裏還需要征戰沙場?你就是有一身蠻力,又怎麼樣?”
林天立刻反駁,“話可不能這麼說,以武立國沒問題,可隻有文武兼重才是王道,要是眼裏隻有眼下的四海升平,放鬆軍事警備,一旦別國來犯,誰能迎戰?”
秦懷道等人笑著點頭,“林兄說得沒錯。”
林天詫異地看著長孫衝,“你是長孫無忌的公子,目光不應該這麼短淺才是。”
長孫衝有些汗顏。
林天繼續,“我看你們這些書生,看著現在的太平日子都忘了自己姓什麼,你們如果早生幾年,像你們父親那樣征戰沙場,就不可能會有這種苟活的思想。”
“要不是大唐還有幾名國之棟梁,你以為現在還能有閑心在這裏喝酒擼串嗎?”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波斯、突厥、吐蕃這些異邦,哪一個不想滅了中原,坐擁整個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