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青禾將幾件破爛衣服往包裹裏一塞,那寒酸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去逃荒呢。
這哪行?出門就得有盤纏。
必須得刮刮那老虔婆的油水了!
被壓榨多年,原主可太知道劉金花會把錢藏在哪了。
在劉金花瞪得比牛眼還圓的注視下,陸青禾麵不改色,蹲在一個檀木箱子前,痞裏痞氣地從頭上拔下一根細鐵發卡,手腕隨意動了動。
哢噠。
鎖開了!
劉金花急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剛想大喊,陸青禾一個冰冷的眼刀甩過去,讓她狠狠打了個寒顫,像隻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雞,再不敢吱聲了。
錢財乃身外之物,老命才是自己的啊......
她拚命安慰自己,就是心臟疼的直抽抽。
陸青禾滿意地收回目光,掀開了箱蓋。
不出所料,裏麵全是劉金花給自己存的棺材本!
光是現金就有四百多塊,其中一大半都是原主賣血掙來的。
此外還有幾塊亮金金的小金條,一些翡翠首飾,一遝糧油票......
陸青禾毫不客氣地把所有東西一卷,揣回了自己的房間。
出門在外,財不露白,這麼多錢財帶在身上,簡直就是行走的肥羊。
要是上一世那個與她相依為命的小空間也跟著穿來就好了......
剛這麼想著,眼前景象突變!
一方被薄霧籠罩的空間浮現在她腦海!
腳下是鬆軟的黑土地,不遠處,一口清泉正泊泊流淌,霧氣氤氳,僅僅吸入一口,都讓人精神一振!
靈泉?!
更令她震驚的是,泉眼旁邊還散落著幾個眼熟的藥盒,阿莫西林、頭孢......還有幾支密封的注射針劑!
那是她在末世搜刮來但還沒有用的醫療物資!
她的空間不僅跟來了,還......豪華升級了?!
原本她隻有一個十平米的小空間,隻能存放一些應急物資,即便沒有隊友的背叛,她可能也活不到來年。
現在這個空間儲物範圍擴大了百倍不止!
老天爺待她真不薄,雖然開局慘了點,但金手指夠粗!她喜歡!
意念一動,退出空間。
她火速將孩子們帶到院子裏,一人嘴裏塞了一個大白饅頭,然後就回到屋子裏收東西。
但凡值點錢的,用得上的,統統都收!
鍋碗瓢盆、油鹽醬醋、衣服棉被......都不嫌棄!
接著又衝進劉金花屋裏,把那老貨的東西全部搬出來收進了空間裏,還意外地從她枕頭芯裏抖落出幾枚圓幣!
這玩意兒在八十年代雖然不能當錢花,但在黑市裏,可是比現金還硬的硬通貨!
老虔婆,藏得夠深啊!
劉金花被綁在炕上,眼珠子瞪得血紅,額頭青筋暴跳。
周扒皮頂多半夜學雞叫,陸青禾是直接連雞窩都端走了,連根雞毛都沒給她剩下啊!
做完這一切,陸青禾拍拍手,威脅了劉金花一通,若是敢出去瞎嚷嚷,等她回來要她好看!
劉金花拚命點頭,乖得像個鵪鶉。
陸青禾這才給她鬆了綁,背著一個掩人耳目的小包裹,帶著三個崽昂首挺胸出了院門,直奔村長家。
一通茶香四溢的哭訴後,村長痛快地給她開了介紹信。
“青禾啊,去了部隊跟學軍好好說說,夫妻哪有隔夜仇......”
“謝謝村長,我會好好說的。”陸青禾垂下眼簾,接過介紹信。
當然要“好好說”。
說到那對狗男女身敗名裂為止!
拿了介紹信,她帶著孩子馬不停蹄地趕火車,終於在傍晚時分擠上了開往朝陽軍區的綠皮火車。
人流攢動,氣味混雜。
她隻買到三張硬座票。
好不容易把三個孩子安頓好,自己站在過道邊,剛想喘口氣,就聽隔壁的臥鋪車廂內傳來一陣尖叫和騷動。
“陳姨!陳姨你怎麼了?!”
“快來人啊!救命啊!有人噎住了!”
“那邊有人快要噎死了,看看去!”
看熱鬧的人瞬間把車廂門口圍的水泄不通。
陸青禾的座位剛好就在門口,踮起腳就能看到熱鬧。
隻見一個五十多歲、衣著體麵的老太太仰躺在地上,臉色憋的紫紅,眼球凸出,痛苦地抓撓著喉嚨。
旁邊一個年輕女孩哭哭啼啼的,聲音格外刺耳,“陳姨,你挺住啊,我、我給你拍拍背,拍拍就好了!”
說著她便“砰砰砰”地胡亂拍起來。
老太太的表情愈加痛苦,喉嚨裏隻能發出嗬嗬聲。
陸青禾眉頭一擰。
看樣子,這是典型的氣道異物梗阻。
那女孩的拍法簡直是標準的錯誤示範,隻會讓異物卡得更死。
她本不想管。
末世生存法則第一條:少管閑事,活得久。
但......
她瞥了一眼三個小豆丁,見他們正捧著她給的靈泉水喝得暢快。
老天爺讓她重活這一世,給了她這機緣,或許......也不全是讓她來以暴製暴的。
她還是得多做善事。
這一世,她想做個好人。
“讓開!你那樣拍是在催命!”陸青禾撥開人群擠了進去。
年輕女孩聞聲抬頭,見對方是個衣著土氣的鄉下女人,頓時柳眉倒豎,“你誰啊?胡說八道什麼?!我是在救人!你不是醫生的話就滾遠點,別在這兒礙事!”
陸青禾瞥了一眼老太太愈發糟糕的臉色,懶得廢話,直接上前,一把將那女孩撥開。
女孩“啊”地驚叫一聲,踉蹌著撞到旁邊的床板。
“你幹什麼?!打人啦!乘務員呢?有沒有人管啊......”
“閉嘴!”
陸青禾一道厲喝,女孩還未出口的話被硬生生卡在喉嚨。
黃金救援時間不到五分鐘,等乘務員或者醫生火來,這老太太恐怕已經噶了!
陸青禾迅速從背後環抱住老太太,雙手握拳,拇指頂住上腹,快速地向上衝擊。
海姆立克急救法,末世保命技能之一,沒想到在這裏用上了。
一下!
兩下!
三下!
老太太臉色卻越來越紫。
其實陸青禾心裏並沒有萬全的把握,畢竟這還是她第一次實操。
難道是她方法不對?
年輕女孩見狀,失聲尖叫道,“救命啊,殺人啦!快把這個鄉巴佬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