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寧驚得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他倆不是說好的隱婚麼?
他怎麼會公開他倆的關係?
她倒是無所謂,但他男朋友還在呢,他不怕他男朋友吃醋麼?
幸好,她聽到他說,“校友。”
梁煜珩握緊的拳頭緩緩鬆開,莫名的,他竟鬆了一口氣。
他就知道,薑寧不可能攀上陸淮肆。
陸淮肆打小就跟他不對付,五年前,陸淮肆重傷出院後,更是瘋了一般跟他作對,他會幫著薑寧,隻是為了故意找他不痛快。
再無其他。
“陸少,謝少,視頻恢複了。”
眾人正心思各異,沈修忽然拿著平板電腦走了出來,“急救室的那段視頻,我已經傳到了平板電腦上,現在要不要播放?”
溫青梨死死地抱住梁煜珩的胳膊,水汪汪的眸中氤氳著一層霧氣,仿佛被風雨摧折的紅玫瑰,驕傲又委屈。
“梨梨,別怕。”
梁煜珩溫聲安慰她後,又冷聲對陸淮肆說,“這件事我會處理,別多管閑事!”
“但我就喜歡多管閑事!”
陸淮肆矜貴無雙的俊臉上依舊覆滿冷嘲,他轉過臉,淡淡吩咐沈修,“播放視頻。”
“沈修!”
許望山、江家人麵色難看至極,梁煜珩則是試圖製止沈修。
隻是,來不及了。
沈修已經點開了視頻,大家也清晰看到,平板屏幕上,溫青梨快速拿過裝青黴素的安瓿,抽取裏麵的藥物後,盡數注射到江遠體內。
薑寧發現後,焦急製止她,卻還是晚了一步。
走廊上一片死寂。
其實許望山、梁煜珩,甚至江遠的家屬,他們都知道給江遠注射青黴素的人是溫青梨,隻是他們都想讓薑寧認下這一切,當著陸淮肆的麵看完這段視頻後,他們麵色都難看至極。
還是薑寧率先出聲,打破了這詭異的死寂,“視頻中清清楚楚,是溫青梨不給江遠做皮試,就自作主張,給他注射青黴素類藥物。”
“現在,你們還要逼著我向江遠家屬道歉、給溫青梨背鍋?”
“你們幫著溫青梨汙蔑我、抹黑我,應該向我道歉,並承擔相應的責任。”
“至於溫青梨,她拿患者生命開玩笑,把急救當成兒戲,她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做醫生!”
“薑寧!”
梁煜珩麵色鐵青,他真的很不喜歡薑寧這副不乖、桀驁的模樣,冷聲說,“梨梨隻是身體不舒服,一時疏忽出了錯,你不該如此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
薑寧又被他這話氣笑了。
她抬起臉望向他,一字一頓說,“你們讓我給溫青梨背鍋,毀掉我的職業生涯,就是理所應當,我說出真相,希望醫院按照規章製度處罰她,就變成咄咄逼人了?”
“梁煜珩,醫生的責任,是救死扶傷,從來都不是偏袒和包庇,你也不配做醫生!”
梁煜珩眸色又幽冷了幾分,他剛想再說些什麼,就聽到陸淮肆說,“梁煜珩,談情說愛應該在家裏,而不是在急救室。”
“你明知道犯錯的是溫青梨,還非要薑寧向患者家屬道歉,你的確不要臉!”
“許副院長,這件事,我希望你們醫院能給我校友一個交代!”
許望山簡直要恨死薑寧了。
她要是乖乖背鍋,哪有這麼多事?她非要把事情鬧到無法收場,真是招人嫌!
隻是,陸家富貴傾城,陸淮肆還是醫院的大股東,他惹不起,隻能戰戰兢兢地賠笑說,“這次是我錯信了林思思、周彤等人的證詞,誤以為是小薑在急救中出現了失誤,我鄭重向小薑道歉。”
“小薑,對不起,這次你受委屈了,咱們醫院一定會補償你。”
“至於梨......至於溫青梨,咱們醫院會立刻啟動對她的處分程序,處罰結果會全院通報。”
“當然,林思思、周彤等人作偽證,咱們醫院也不會縱容!”
“行,等處罰結果出來了,讓人送我那邊一份。”
陸淮肆知道許望山是溫青梨的親舅舅,不想他把這件事輕飄飄揭過,自然要盯著這件事。
想到了些什麼,他又轉過臉對江遠母親說,“你手裏有刀......說,是誰讓你惡意傷害薑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