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手機上跟律師溝通,忍著劇痛一瘸一拐地往家裏走。
回到家裏,看見桌子上擺滿了豪華餐廳裏的殘羹冷飯。
臥室裏傳出紀夕雲的放肆嘲諷聲:
“笑死,阿洛本來打算拿回去喂流浪狗的,我說還不如給季慕青拿回來,他這種沒見過世麵的窮酸男人,一看見有錢人吃的東西就往上撲,虛榮得要命。”
“估計等會兒他看見了,指不定怎麼高興呢,還得邊吃邊感恩戴德,感謝我事事想著他!”
雖然心中早有預感,可親耳聽到她的嘲諷,心臟竟還是傳來一陣陣刺痛。
我腹部的傷口緩緩滲著血,疼得額頭上滿是冷汗,隻能用止疼藥先頂著。
吃了藥,我麵無表情地將盤子裏混在一起的冷菜倒進垃圾桶,在廚房枯坐一夜。
為了盡快湊錢治傷,我在手機上找了一份酒吧安保的臨時工作。
次日傍晚,紀夕雲戴著厚厚的手套,穿了一件迷彩服從房間裏走出來。
“我今天晚上要去工地幹苦力,可能也不會有時間接電話回消息,你在家好好休息吧。”
我最佩服她,做戲做全套。
我沒有施舍她一點目光,敷衍地“嗯”了一聲。
她前腳離開家,我後腳前往酒吧當安保。
果不其然,她的迷彩服被扔在車裏。
她換上了高定禮服,曖昧地摟著楚洛。
“季慕青竟然裝病騙我的錢,還好我隻給了他五百塊錢,像他這種吃軟飯的也就值五百,連咱們阿洛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還有他外婆,去世以後給我留了一大堆零錢,誰稀罕啊?我打發要飯的都拿不出手,不愧是一家子好幾代窮人命。”
背景舞曲的聲音再喧鬧,也蓋不住紀夕雲的聲聲譏笑。
我站在不遠處,死死攥緊了拳頭,隨後又自嘲地鬆開。
既然早就知道她的態度,心為什麼還會這麼痛?
耳邊紀夕雲熟悉的聲音響起:
“阿洛,生日快樂!”
服務員推來比人還高的蛋糕,楚洛在眾人的擁簇下像個被眾星捧月的小少爺。
在熱烈的起哄聲中,紀夕雲攬過男人的脖頸,吻上了他的嘴唇。
愛意升溫,兩個人半推半就地進了包廂,裏麵隨即傳來不堪入耳的聲音。
我靠在走廊的牆壁上,不知道過了多久,包廂門再次被打開。
楚洛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如同看喪家之犬一般。
鄙視、嘲諷、厭惡......
他每次喊我姐夫的時候,眼神裏都會帶著十足的挑釁。
我正要轉身離開,他卻突然上前一步,不偏不倚地撞在我身上。
頓時,我手裏端著的紅酒灑了他全身,他那身昂貴的裝扮徹底被毀。
“姐夫,你怎麼能在我生日會上害我難堪呢?這可是我最喜歡的高定外套......”
下一秒,紀夕雲聞聲趕來,看見楚洛紅了眼眶,滿眼都是對我的指責:
“季慕青,你想錢想瘋了吧?咱們窮也要窮得有骨氣,你知不知道阿洛身上這件衣服很貴?”
我正要冷聲解釋,她卻根本不給我開口的機會,冷漠地打斷我:
“季慕青,這件外套二十萬,今天你必須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