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角鬥場的人將我扔到醫院門口,頭也不回地跑了。
路過的醫生看到我傷勢嚴重,幫我安排了病房。
“需要一萬左右的治療費,刷銀行卡還是現金?”
做了這份工作兩三個月,我自然知道什麼時候可以跟犀牛周旋幾個回合,也知道什麼時候應該舉手暫停。
可紀夕雲卻活生生斷了我唯一的退路。
我實在沒辦法,還是鼓起勇氣撥通了紀夕雲的電話:
“可以從賬戶裏拿出一萬塊錢嗎?我受了重傷住院了......”
電話那邊一片嘈雜,女人好半天才找到安靜的地方跟我說話。
“我還在酒吧駐唱呢,你怎麼還能受傷住院?我馬上湊錢給你!”
我臉色慘白地躺在病床上等,卻隻等到她轉過來的五百塊錢。
【我現在隻能湊出來這麼多,其他的錢我都還債了,等我結束了就去看你。】
此時,楚洛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段視頻,是僅我可見。
畫麵裏,他和紀夕雲站在江邊最豪華的高台上,欣賞夜空中幾秒鐘就要上萬的煙花盛況。
僅一窗之隔,卻是天壤之別。
我外婆去世時,把她攢了一輩子的五百六十塊三毛四全部留給了我。
她讓我給紀夕雲買一件像樣的保暖內衣,心疼我們在外麵過得拘謹。
她到死都不會知道,她眼中跟著我吃苦的窮丫頭紀夕雲,是個坐擁億萬的女富豪。
紀夕雲趕到醫院已經是半夜。
她果然換上了那套沾滿灰塵的地攤貨外套。
手裏拎著幾個皺巴巴的蘋果。
可她身上,卻散發著怎麼也掩蓋不住的高級香水味。
看著她這副精心偽裝的麵孔,我心底的怒火再也壓不住。
“紀夕雲,你能告訴我一句真話嗎?你剛才真的是在酒吧駐唱嗎?”
聽我這麼問,女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季慕青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一個女人,辛辛苦苦為了這個家沒日沒夜的掙錢,隻想趕緊還債,然後給咱們兩個買個像樣的房子,你的腦子裏一天天的在想什麼?動不動就要錢,整天還疑神疑鬼的!”
“你折騰了一大圈,就是裝病找我要錢是吧?季慕青,你就是個吃軟飯的拜金男!”
這麼多年她演得最像的,就是罵我是拜金男時那種惱羞成怒。
甚至讓我一瞬間覺得,眼前的這一幕根本不是演的。
爛蘋果散落一地,她氣衝衝地頭也不回離開了病房。
沒過一會兒,楚洛直接甩給我一條視頻。
市裏最繁華的餐廳,光是旁邊的服務員就有二十個。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裏可憐的五百塊錢餘額。
用大部分買了強效止疼藥,剩下的錢找了律師。
“對,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
“我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