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夕雲輕描淡寫一句話,讓我立在原地。
二十萬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
可是對於現在的我來說,簡直是一座大山。
楚洛還在一旁拱火:
“如果姐夫沒穿過這麼貴的衣服,我肯定會送給你的,可是你也不能把紅酒澆在我身上,我好冷......”
紀夕雲緊緊護著男人,顧不上跟我解釋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兒,也不想放過我。
“這是阿洛最喜歡的衣服,而且今天還是他的生日,你怎麼像個莽漢似的粗魯?”
“季慕青,我限你一天之內把錢賠給他,聽到沒有?!”
丟下這句話,紀夕雲帶著男人轉身離開。
緊接著我便收到角鬥場老板發來的消息:
“明天晚上你上場,出場費二十萬,來不來?”
我麵無表情地打字:“嗯。”
還完二十萬,我跟紀夕雲便再也不會有任何瓜葛了。
很快來到第二天晚上。
楚洛在後台找到我,眉眼中盡顯得意:
“二十萬算什麼啊?我隻是想看姐夫像野獸一樣搏鬥的模樣,渾身上下都是血,才能賺一點錢回去,嘖嘖嘖,真是下賤!”
“夕雲姐隨便給我買個領帶夾都要一百萬,我看,你這輩子也隻配過窮酸日子,女人有錢都不想給你花一分錢,你還活著什麼勁兒啊?”
我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無視他的存在往前走。
見我沒有反應,楚洛的臉色變了變,咬牙切齒地警告我:
“今天晚上隻要我不說停,誰都不許停!”
角鬥場老板跟我透露,紀夕雲拿出五十萬來欣賞表演,事成之後分我二十萬。
看著一摞摞的現金,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再一次走進角鬥場。
鐵門還未來得及鎖上,犀牛便迫不及待地衝過來,將粗角再次刺進我身上的舊傷口,瞬間皮肉綻開。
我貼地滑行出去四五米,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劇痛,滿是鮮血。
犀牛粗糲的喘息聲在耳邊響起,從鼻腔裏噴出翻湧的熱氣。
我本能地想站起來叫停,可是突然想到楚洛的話,咬緊牙關放下了手。
緊接著,又是一次猝不及防的猛烈撞擊,我徹底失去了所有意識。
按照老規矩,我再次醒來依舊是在醫院門口。
這次我沒有進去討止痛藥,隻是用外套將傷口緊緊勒住止血,打車前往機場。
“老板,幫我把二十萬和我桌子上的協議書交給紀夕雲,謝謝。”
掛掉電話,我拔掉手機卡扔出窗外。
紀夕雲,從今往後,我們兩不相欠。
......
看見角鬥場老板,紀夕雲一臉玩味地問道:
“剛才上場的是誰啊?還真是條漢子,這種拿命換錢的人真不多見了。”
老板將沾滿鮮血的二十萬現金,還有一份離婚協議書,恭恭敬敬地擺在桌子上,回答道:
“這幾次跟犀牛搏鬥的人一直都是季慕青,哎呦,他可是相當賣力,聽說他正在給他老婆還債呢。”
紀夕雲猛地回頭看向場下那片觸目驚心的鮮血。
瞳孔驟然緊縮。
“你給我說清楚,剛才上場的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