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丹師也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他抓起一點藥渣撚了撚,又湊到鼻尖聞了聞,驚疑不定地看向母親。
“雲夫人......這......這是‘陰骨草’的灰燼,此物至陰至寒,通常是用來煉製......煉製邪物的。”
母親的身子晃了晃。
她揮手,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張丹師,今日之事,還望保密。診金稍後會送到府上,您請回吧。”
張丹師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母親冰冷的眼神,最終還是躬身一禮,快步退了出去。
門被關上,一眾下人也屏息退下。
暖堂裏,隻剩下我和母親。
死一般的寂靜。
“阿凝,”母親終於開口,聲音幹澀,“這東西,真是從你父親書房拿的?”
“是。”
“他......他為何要這麼做?”她喃喃自語,像是在問我,又像是在問自己。
“您以為父親這些年閉關是為家族煉丹,是為了壓製弟弟體內的寒氣?”
我的聲音裏不帶一絲感情。
“他是在用弟弟的本命心血,去喂養一隻蠱。”
“蠱?”
母親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盡,白得像紙。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桌上抄了一半的祈福經文,那力道大得指節都泛了白。
我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心口一陣陣地抽痛。
“他騙了您,騙了我們所有人。他耗盡家族的珍稀藥材,不是在救弟弟,是在......是在用弟弟做藥引。”
眼淚終於滑了下來,滴在她冰冷的手背上。
“他不是在救澈兒,他是在殺他。”
母親沒有哭,隻是看著我,眼神空洞得可怕。
許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聲音又低又啞,像是從砂石裏磨出來的。
“那東西,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