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養魂玉被收走了。
我最重要的證據,就這麼被師尊拿走了。
墨塵從地上站起來,走到我身邊,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阿阮,別怕,師兄不會怪你。”
他的聲音溫柔依舊,落在我耳中,卻比魔音更刺耳。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
“別碰我!”
墨塵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受傷,隨即化為無奈的苦笑。
他對師尊躬身行禮。
“師尊,阿阮情緒不穩,弟子先帶她回去了。”
師尊點了點頭,神情疲憊。
“去吧。”
“墨塵,好好開解你師妹。”
墨塵恭敬地應了聲“是”,然後轉向我,語氣溫和得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阿阮,我們走吧。”
我看著師尊,她沒有再看我一眼。
我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走出丹房,墨塵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隻剩下冰冷的嘲諷。
“我的好師妹,你鬧夠了沒有?”
我死死地瞪著他。
“你以為,這樣就能瞞天過海嗎?”
“不然呢?”墨塵輕笑一聲,伸手,用指尖挑起我的一縷頭發,“你以為師尊是信你,還是信我?”
“她看著我長大,我什麼性子她最清楚。而你......不過是個來曆不明的孤女。”
“我說是為你好,那就是為你好。你說是**害你,就是你神思混亂,心魔入侵。”
他的指尖很涼,像一條毒蛇,纏繞著我的頭發。
“阿阮,別再耍小聰明了。”
“乖乖的,做我的好師妹。不然,下一次,就不是心魔入侵這麼簡單了。”
他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那個洞府,你能進去一次,不代表你能進去第二次。”
“我能讓你變成廢人,也能讓你......變成一個真正的瘋子。”
說完,他鬆開手,又恢複了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仿佛剛剛的威脅隻是我的幻覺。
宗門裏的弟子來來往往,看到我們,都恭敬地行禮。
“墨塵師兄。”
“阿阮師姐。”
墨塵微笑著點頭回應,風度翩翩。
有相熟的師妹湊過來,好奇地問:“墨塵師兄,剛剛在真人殿前,是阿阮師姐又惹禍了嗎?”
墨塵歎了口氣,無奈又寵溺地看了我一眼。
“阿阮就是小孩子心性,貪玩罷了。”
那師妹立刻露出“我懂”的表情,對我說:“阿阮師姐,你可真有福氣,有墨塵師兄這麼好的兄長護著你。”
所有人都覺得墨塵是好人。
所有人都覺得是我在無理取鬧。
我被孤立在人群中央,百口莫辯。
回到自己的住處,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墨塵的威脅還在耳邊回響。
師尊的冷淡像一根針,紮在我心上。
我該怎麼辦?
沒有人信我。
我甚至連證據都沒有了。
夜裏,墨塵派人送來了湯藥。
“阿阮師姐,這是墨塵師兄親手為您熬的安神湯,他說您近日心緒不寧,喝了會好受些。”
我看著那碗黑漆漆的藥,隻覺得一陣反胃。
我把它倒進了花盆裏。
第二天,我去見師尊。
卻被守殿的弟子攔在門外。
“阿阮師姐,真人正在閉關,吩咐了不見任何人。”
閉關?
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我站在殿外,從清晨站到日暮,師尊始終沒有出來。
墨塵來了。
他提著食盒,走到我身邊。
“阿阮,別強了。師尊在為你煉製鞏固道基的丹藥,短則三月,長則半年,不會見你的。”
“你又何苦在這裏苦等?”
他把食盒打開,裏麵是我最愛吃的幾樣點心。
“聽話,跟師兄回去。你想要的,師兄都能給你。”
我看著他虛偽的臉,一字一句地問:
“如果我想要的,是你的命呢?”
墨塵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兒,忽然說:
“阿阮,過幾日就是宗門大典了。”
“我已向師尊請命,在大典上,為你辦一場‘淨魂儀式’。”
“當著所有賓客的麵,洗去你身上的魔障,讓你恢複清明。”
我如遭雷擊。
淨魂儀式?
那是針對真正入了魔的修士的,過程痛苦無比,稍有不慎,就會魂飛魄散!
他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