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懷孕?
曾經他朝思暮想,為此求神拜佛,嘗盡苦頭,甚至差點賠上性命都求而不得的東西,如今在他隻想逃離的時候,以這樣不堪的方式降臨了。
這個孩子,他不會要的。
他必須離開,不惜任何代價。
“我知道了,你好好把孩子生下來。”
沈繁星長舒一口氣,她俯身吻了吻他的嘴唇。
“想通了就好。公司還有事,我晚點再來看你。”
腳步聲剛消失在走廊盡頭,病房門就再次被推開。
沈老爺走了進來,臉上沒有半分得知喜訊的欣慰。
他反手鎖上門,幾步衝到病床前,二話不說,揚手就狠狠給了溫述年一拳頭。
溫述年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火辣辣地疼。
“畜生!”沈老爺氣得胸口起伏,“明明馬上就要滾了,還不安分!還要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勾引繁星!你以為有了孩子就能留下?做夢!”
他將一份文件狠狠摔在溫述年麵前的被子上。
“這是給你弄的假身份,所有手續都齊了。”
“趕緊把繁星肚子裏那塊肉處理掉!不管用什麼方法,必須讓繁星相信是你自己不想留!否則別說假身份,你這輩子都別想踏出沈家大門一步!”
病房裏最後隻剩溫述年一人。
他剛還在想辦法,病房門就被大力推開。
沈繁星去而複返,臉色冰冷地走進來,他心頭一緊,以為她發現了什麼。
她卻大步走到床邊。
“你是不是把我懷孕的事告訴錦晨了?”
他一怔,沒有反應過來。
“他現在帶著兩個孩子不見了。”
她猛地將他從病床上拽起來,不管他是否虛弱。
“去英國,你必須去把他給我找回來,把他們接回來!”
溫述年被她半拖半拽地帶離醫院,直奔機場。
他身上還穿著病號服,外麵隻倉促裹了件他的大衣。
剛到機場VIP通道入口,不知從哪裏突然湧出一群記者,長槍短炮瞬間對準了他們,閃光燈劈裏啪啦響成一片。
“沈總,為什麼您今天公開承認您給路錦晨先生生的龍鳳胎才是沈氏繼承人,不承認沈先生的孩子。”
“沈先生,作為合法丈夫,您對妻子公開承認情人孩子繼承權一事作何感想?您是否考慮離婚?”
尖銳的問題像刀子一樣捅過來。
機艙門關閉,沈繁星對上他的目光,像是才想起來要解釋。
“網上公開承認隻是為了穩住錦晨。”
“你知道的,我心裏隻有你。等把他接回來,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溫述年“嗯”了一聲,臉上沒什麼表情。
沈繁星皺眉:“你不生氣?”
“有什麼好生氣的。六個人一起過日子,熱熱鬧鬧的,不是挺好?”
沈繁星盯著他那副全然放棄的樣子,胸口那股莫名的煩躁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像野火一樣燒得更旺,越來越難看。
剛到英國,卻被告知路錦晨早已辦理休學,許久未至。
沈繁星動用人脈,幾乎掘地三尺,最後線索指向倫敦一家隱蔽的地下賭場。
震耳欲聾的喧囂、濃烈的煙酒味和汗味撲麵而來。
燈光昏暗閃爍,形形色色的人擠在賭桌旁,抽著煙喝著酒,眼神狂熱。
在最大那張賭桌旁,溫述年看到了路錦晨。
他麵前堆著些籌碼,投注、開牌、收碼或推碼出去。
一個滿身酒氣的女人湊過去,手不規矩地搭上他的腿,另一隻手往他褲子裏塞籌碼。
路錦晨沒躲,隻抬眼:“加倍。”
那女人咧嘴笑著,掏出更多的錢往他的褲子摸得越來越深。
下一秒。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