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述年站在原地,愣了很久很久。
時間仿佛凝固,隻有濃烈的血腥味一個勁往他鼻子裏鑽。
可是周圍的仆人掃地的掃地,剪花的剪花,一切如常,甚至有人提著水桶過來,準備衝洗地麵上的血跡。
他們的表情平靜無波,仿佛門口那慘烈的一幕和掉落一片枯葉沒什麼區別。
他心裏已經明白了。
溫述年轉身,徑直走進廚房,再出來時,手裏多了一把切肉用的尖刀。
他握著刀,一步步走向路錦晨所在的房間。
開門隻見路錦晨靠坐在床頭,正在看書,他抬起頭時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你就不怕我對你的那兩個孩子下手嗎?”
路錦晨合上書,眼神裏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這裏是沈家,沒有沈繁星的指令,誰敢真的動你拚命護下的東西?”
溫述年握刀的手抖了一下。
“不可能,她明明答應......”
“她答應不殺它,可它還是死得那麼難看,某種程度上,那隻貓就像你和她的孩子,可為了我和我們的孩子可能存在的風險,她就能毫不猶豫地讓人把它處理掉。”
“所以你看,在她心裏,天平早就傾斜了。我比你更重要,不是嗎?”
溫述年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在流失,刀刃的冰冷順著指尖蔓延到心臟。
“我有頂尖的學曆和光明的未來,所以我可以選擇和一個足夠強大,基因優秀的女人並肩走一段路,各取所需。這種能與他站在同一層麵的男人不是你。”
“從基因到頭腦,都應該是我。”
溫述年沉默了片刻,然後笑出聲來。
“沒想到一個奸夫也能把自己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路錦晨臉上一直維持的冷靜麵具終於出現裂痕,他猛地站起身。
“誰是奸夫?我和她是商業合作!我從未想過取代你的位置!”
“上了別人老婆的床,幫助別人老婆生了的孩子,住著別人老婆的房子,在我眼裏你們就是一對令人作嘔的狗男女。”
“你!”
路錦晨被他的話刺得臉色發白,握拳就要打過來。
溫述年動作更快,拳頭狠狠打在路錦晨臉上,讓他整個人踉蹌著跌坐回床上。
順帶將手中的刀扔在他腳邊的地毯上。
“刀留給你,有本事你就用這把刀殺了我,你就可以取代我的位置,但我如今也不在意,你想要就要。”
說完,他不再看路錦晨的臉色,轉身就走。
剛拉開房門,隻見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沈繁星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眼底有些慌亂。
“溫述年,你還是想離開我對嗎?”
溫述年用力想抽回手:“是你把最後一點可能都掐滅了。”
“那隻貓會影響孩子健康!等孩子們大一點,你想養多少隻我都給你弄來行不行?”
她試圖解釋,溫述年隻是搖頭,疲憊瞬間淹沒他:“沈繁星,放我走吧。我們之間早就沒感情了,不是嗎?”
“沒感情?”沈繁星眼睛瞬間紅了,她咬著牙,“你休想!這輩子,下輩子,你都別想離開我。”
可是下一秒,溫述年卻因為身體虛弱,直直在她麵前暈了過去。
再次恢複意識時,不知過了多久。
他緩緩睜開眼,發現已經到了醫院,對上了沈繁星的視線。
“述年,我又懷孕了,我懷了你的孩子。”
“我們有自己的孩子了。所以,別再想著那些不該想的事了。為了孩子,這輩子你再也別想離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