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哈哈哈!”
包廂裏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王浩的那些狐朋狗友,一個個指著我,像看一個小醜。
“這傻逼,腎被拿去喂狗了都不知道。”
“太慘了,老婆是別人的,孩子是別人的,連腰子都是狗的。”
“這種廢物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視線模糊地看著王浩。
“王浩,我殺了你!”
我從兜裏掏出一把修車用的螺絲刀,瘋了一樣朝王浩衝過去。
這是我身上唯一的武器。
“找死!”
王浩身邊的兩個保鏢瞬間動了。
砰!
我還沒碰到王浩的衣角,肚子上就挨了重重一腳。
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茶幾上。
玻璃碎了一地,紮進我的後背。
“啊——”
我慘叫一聲,蜷縮在地。
腰上的傷口徹底崩裂,血像噴泉一樣湧出來。
“林宇!”
蘇晴驚呼了一聲,似乎想上前,卻被王浩一把摟進懷裏。
“心疼了?”王浩捏著蘇晴的下巴,似笑非笑。
“怎麼會......”蘇晴立刻換上一副嫌棄的表情,“他身上那麼臭,全是血,臟死了。我是怕他弄臟了王少您的地毯。”
“真乖。”
王浩親了她一口,然後走到我麵前,一腳踩在我的臉上。
皮鞋底狠狠地碾壓著我的臉頰,把我的臉按在玻璃渣裏。
“林宇,你以為你還是那個林家大少爺呢?”
“現在的你,就是一條狗。不對,連狗都不如。”
“你知道你家為什麼破產嗎?”
王浩蹲下身,拍了拍我的臉。
“因為你爸媽把公司的機密文件,全都賣給我了。”
我瞳孔猛地收縮,不可置信地看向不遠處的父母。
父親林國棟避開我的視線,低頭喝了一口酒。
母親劉玉則是冷哼一聲:“看什麼看?王少答應給我們五百萬養老金,還能讓小晴當少奶奶。跟著你有什麼前途?喝西北風嗎?”
“你們......”
我氣得渾身發抖,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音。
親生父母,聯合外人,搞垮了自己的兒子。
這還是人嗎?
“還有你老婆。”
王浩指了指蘇晴。
“她早就跟我好了。你每次出差,她都睡在我床上。你以為那個孩子為什麼早產?因為那是足月生的!隻是為了騙你說是八個月早產而已!”
蘇晴依偎在王浩懷裏,嬌笑道:“老公,別跟他說這些了,好掃興啊。”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堆垃圾。
“林宇,既然你都看見了,那我們就攤牌吧。”
“簽字離婚,淨身出戶。雖然你現在也沒什麼身家了,但把你名下那份意外保險受益人改成我,我就放你走。”
意外保險。
那是我為了防止自己猝死,特意買的高額保險,受益人寫的是蘇晴。
如果我死了,她能拿一千萬。
“你們......休想......”
我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血裏摳出來的。
“不簽?”
王浩冷笑一聲,打了個響指。
“把他拖進廁所,讓他清醒清醒。”
兩個保鏢像拖死狗一樣,拽著我的腿,把我拖進了包廂裏的豪華衛生間。
他們把我的頭按進馬桶裏,按下衝水鍵。
嘩啦啦——
冰冷的水灌進我的鼻腔、口腔。
窒息感瞬間襲來。
我拚命掙紮,但那兩隻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按著我。
“簽不簽!”
保鏢把我提起來,吼道。
“咳咳咳......不......簽......”
砰!
又是一次撞擊。
我的頭磕在馬桶邊緣,鮮血直流。
就在我快要昏過去的時候,蘇晴走了進來。
她手裏拿著一份文件和一支筆。
“林宇,別撐了。”
她蹲下來,看著狼狽不堪的我,眼裏沒有一絲憐憫。
“你那個所謂的家,那個漏雨的地下室,我已經讓人燒了。”
什麼?
我猛地抬頭。
地下室裏,還有我奶奶留給我的唯一遺物——一個破舊的鐵皮盒子。
那是我最後的念想。
“你......你把你奶奶的東西......燒了?”
“什麼破爛玩意兒,一股黴味。”蘇晴嫌棄地皺了皺眉,“而且,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她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那天討債的人,也是我花錢雇的。潑在我臉上的不是硫酸,是卸妝水加了點紅顏料。至於踹肚子......那是血包。”
“怎麼樣?我的演技是不是可以拿奧斯卡了?”
“噗——”
我再次吐出一口血,噴在了她精致的高跟鞋上。
“蘇晴......你不得好死......”
“啪!”
蘇晴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給臉不要臉!”
她站起身,對著外麵的王浩喊道:“老公,他不簽!”
王浩的聲音傳來:“不簽?那就打到他簽為止!隻要留口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