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當天,公司宣告破產。
父親簽下千萬欠條當場腦溢血昏迷,母親受刺激後從樓梯摔下,成了癱瘓。
資產被凍結,我和父母妻子隻能擠在漏雨的地下室。
妻子被討債人按在牆上潑硫酸,懷胎八月的肚子被連踹十七腳,最終流產。
為了賺錢,我去黑市賣器官,一天工作20小時,累得吐血。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代駕單,來到了市中心最豪華的私人會所。
頂級包廂裏,正在開香檳慶祝的人是我癡呆的父親和癱瘓的母親。
而桌上跳脫衣舞助興的,是我那毀容的妻子。
而本該流掉的孩子,好端端躺在我表哥懷裏。
......
我僵在門口,手裏的車鑰匙“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幻覺。
一定是幻覺。
我用力掐了一把大腿,劇痛讓我清醒。
這不是夢。
“來來來,讓我們的大功臣,蘇晴小姐,給大家助個興!”
包廂裏,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是我的表哥,王浩。
那個在我家破產時,第一時間帶著人上門逼債,踹掉蘇晴肚子裏的孩子,把我們趕進地下室的王浩!
隨著眾人的起哄聲,一個女人走上了台。
她穿著極少的布料,臉上哪裏有半點硫酸腐蝕的傷疤?
皮膚白皙透亮,身材火辣。
正是我的妻子,蘇晴。
那個我以為正在地下室裏以淚洗麵、痛失愛子的妻子。
蘇晴熟練地攀上鋼管,隨著音樂做出各種撩人的動作,眼神媚得能滴出水來。
她一邊跳,一邊朝著坐在主位上的王浩拋媚眼。
王浩懷裏抱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嬰兒,看起來七八個月大。
“表哥~人家跳得好不好嘛?”蘇晴嬌滴滴地喊道。
王浩狠狠親了一口懷裏的孩子,大笑道:“好!賞!這可是咱們兒子的滿月酒,必須賞!”
“謝謝老公~”
蘇晴飛吻。
那個嬰兒在王浩懷裏揮舞著小手,轟——
我腦子裏最後一根弦,斷了。
原來根本沒有流產,沒有被踹十七腳。
原來蘇晴肚子裏的種,根本不是我的!
我靠在門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腰間的傷口崩開,鮮血滲透了紗布,滴在地毯上。
“誰在門口?”
王浩眼尖,看到了門縫外的人影。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過來。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音樂聲戛然而止。
包廂裏死一般的寂靜。
我看著台上衣著暴露的蘇晴,看著紅光滿麵的父母,看著抱著我“兒子”的王浩。
“為什麼?”
我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林......林宇?”
蘇晴嚇得從鋼管上滑了下來,臉色慘白。
母親劉玉手裏的酒杯“哐當”一聲摔碎了。
父親林國棟臉上的紅光瞬間褪去,下意識地想要裝暈,但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又尷尬地站住了。
“哎喲,這不是我那個賣腎救父的大孝子表弟嗎?”
王浩打破了沉默。
他把孩子遞給旁邊的保姆,慢條斯理地站起來,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怎麼?代駕接單接到這兒來了?挺勤快啊。”
我沒有理他,死死地盯著蘇晴。
“蘇晴,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你的臉不是毀容了嗎?孩子不是流產了嗎?”
我一步步走向蘇晴,每走一步,腳下都留在一個血印。
蘇晴慌亂地躲到王浩身後,抓著他的衣角。
“林宇,你別過來!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我......我也是沒辦法啊!”
“沒辦法?”我笑了,眼淚混著血水流進嘴裏,“沒辦法就在這裏跳脫衣舞?沒辦法就叫別人老公?沒辦法就聯合全家演戲騙我去賣腎?!”
“你吼什麼吼!”
母親劉玉突然衝過來,擋在蘇晴麵前,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要不是你沒本事,家裏會破產嗎?我們用得著演戲嗎?”
“就是!”父親林國棟也反應過來了,理直氣壯地喊道。
“林宇,做人要有良心!小晴跟著你吃了多少苦?人家王少能給她幸福,你憑什麼攔著?”
我看著這對生我養我的父母,隻覺得陌生得可怕。
“良心?”
我指著自己滲血的腰部。
“我為了給你們治病,把腎都賣了!你們現在跟我講良心?”
“我一天打五份工,住漏雨的地下室,吃發黴的饅頭,就為了給你們買進口藥!結果你們在這裏開香檳慶祝?”
“你們哪怕有一點點心疼過我嗎?!”
我的咆哮聲在包廂裏回蕩。
劉玉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又變得尖酸刻薄。
“那是你該做的!誰讓你是我們兒子!”
“再說了,你那顆腎也不值錢,才賣了五萬塊,連王少的一瓶酒都買不起!”
五萬塊。
黑市的人明明收了我三十萬。
剩下的錢去哪了?
我猛地看向王浩。
王浩得意地晃了晃手裏的酒杯。
“表弟啊,別怪哥哥心狠。是你自己蠢。”
“那家黑市診所,也是我開的。”
“你的腎,其實是我拿去喂狗了。哦不對,是給我家藏獒做營養餐了,聽說大補。”
噗——
一口鮮血從我嘴裏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