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遠處,喬若薇攬著沈斯年手臂,正跟一幫小弟喝酒。
一幫人不約而同地稱呼沈斯年為“姐夫”。
見他出現,喬若薇抬眸望過來,看清他肩膀的傷時,心中一窒,軟下語氣:“身上怎麼樣?”
顧寒笙淡淡扯唇:“托大小姐的福,沒什麼大礙。”
隨後,他一臉平靜地端過酒杯:“既然大家都在,那我也祝大小姐跟姐夫,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說完一飲而盡。
四周霎時陷入安靜,沒人敢說話,顯然喬若薇因為他的那句“大小姐”“姐夫”變了臉色。
可顧寒笙恍然不覺,隻轉身去了露台。
夜晚的風很涼,他望向霓虹璀璨的港灣,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喬若薇在這裏為他慶生的樣子。
她舉著親手做的蛋糕,指向那片燈火:“寒笙,你看,那就是我的祝福!我們的將來,也會這般璀璨!”
嗬,騙子!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一陣皮鞋聲。
“顧先生,身上的傷,還疼嗎?”
沈斯年看似溫雅,卻不免得意地將一份喜帖遞了過來:“不管是若薇的人,還是她的心,我都會得到。五天後,你可以見證完我們的婚禮再走。”
顧寒笙沒接,扯唇笑了:“那我就祝沈先生,得償所願。”
他剛說完,忽然發現露台外出現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戴著鴨舌帽,透出下巴上的半條疤。
顧寒笙心下一緊,第一反應便是去摸腰間的防身武器,可那一刻,眼前的沈斯年卻身形一晃,猛地攀住了他的胳膊。
吃痛間,一把冰冷的槍口抵在了顧寒笙的額角。
男人下巴上的疤格外陰狠,是嚴龍。
喬若薇那位死敵長姐,生前最衷心的下屬。
“顧先生,好久不見。”男人冷冷一笑,抬手劈向顧寒笙頸後。
意識恢複時,顧寒笙已身處洋樓的頂層。
他被捆著手腳,身上綁著炸彈裝置,而他的一旁,沈斯年也同樣躺在地上。
“二位,再忍忍,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手握炸彈遙控的嚴龍笑了下,也是這時,門被“砰”的一聲踢開,喬若薇瘋了般衝上來。
“嚴龍,有什麼新仇舊恨衝我來!”
看清地上的兩人,她臉色徹底冷下來:“放了他們,你聽到沒有!”
嚴龍卻絲毫不受威脅,隻晃晃手中的遙控:“喬若薇,當初你逼我跟兄弟之間做選擇,最後一槍廢了我的半隻手,現如今,看到你這樣,我隻覺大快人心!“
說著,他忽然將一把槍踢了出去:“眼下你的新歡與舊愛都在我手裏,你選一個,我要你親手朝他開一槍!別想耍花招,畢竟我隻要輕輕一按手中的按鈕,在場的,誰也別想活!”
那一刻,喬若薇痛苦的閉上眼。
地上的沈斯年忽然掙紮起來:“若薇,我還沒能娶到你,我不想死......”
而伴隨著嚴龍口中的倒計時,喬若薇終究是睜開眼,撿起了地上的槍。
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槍口舉起的那一刻,顧寒笙清楚地看到她望向自己的眼神,帶著愧疚:“寒笙,你忍忍,斯年他沒經曆過這些,他扛不住的。”
顧寒笙眼底一片模糊,隻覺好累好累。
隻聽“砰”的一聲,顧寒笙肩膀一痛,而四周同時響起幾道槍響。
是喬若薇的人到了!
嚴龍大罵著摔向地麵時,顧寒笙胸前的倒計時炸彈則被瞬間激活:100,99,98——
數字瘋狂銳減,而喬若薇直接衝向沈斯年。
她拚命拆著他身上的炸彈,好不容易解開,時間已所剩無幾。
喬若薇的手下衝過來拉她:“虞姐,沒時間了,快帶姐夫走!”
而喬若薇隻頓了一秒,她深深看了一眼在拚命掙紮的顧寒笙:“寒笙,對不起,我必須先保你們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