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寒笙因值崗一夜未睡。
直到清晨,臥室裏再次傳來吩咐。
喬若薇讓給沈斯年準備生滾魚片粥,且,必須要顧寒笙親手做。
“虞姐,姐夫護了您那麼久,從沒做過這些,眼下您都要嫁給沈先生了,再這麼逼他,就不怕他......”
房內,阿昆還想再勸,卻被喬若薇沉聲打斷。
“行了,我有數,我答應了兩年後嫁給他,他就算再氣也不可能離開我!”
她心中壓著不滿,歎了口氣:“隻是眼下,他陰陽怪氣幾天了,不治治他的脾氣,我怕結婚後,他真對斯年動手!”
顧寒笙轉身前聽見這番話,心中隻剩無所謂的諷刺。
可等他捂著胳膊下樓,進了廚房,正忍痛處理食材時,忽然一道挺拔的影子衝了進來,是沈斯年。
他嗓音體臣,卻依舊沒壓住那絲炫耀:“我跟若薇說,想買套海邊洋房,她看也沒看便簽了字。”
說著,他將文件放下:“她還說,我們十天後舉行婚禮。”
顧寒笙垂眸將東西收好,繼續處理生魚片:“放心,為了祝你們百年好合,我會提前走。”
“什麼提起走?”
廚房外,忽然傳來喬若薇的質問。
那個瞬間,沈斯年臉色一變,竟直接撲過來捏住了顧寒笙的手。
“顧先生,你跟若薇在一起那麼久,我可不信你會無動於衷!”
他壓低嗓音,竟趁著顧寒笙肩膀帶傷來不及反擊,將那手腕用力一拉。
那把顧寒笙握在手中,用來處理生魚片的刀便猛地戳了出去。
“啊——!”
沈斯年順勢沉聲痛呼:“若薇,若薇快救我!顧先生他,他......”
他沒說完,便捂著肚子要摔倒。
“斯年!”
伴隨一聲尖叫,喬若薇瘋了般衝進來,腳步踉蹌地將人扶住。
顧寒笙的手間一片黏膩的猩紅,可他還沒來得及解釋,便被人一把推了出去。
“哐當”——
刀子落地的那一秒,他毫無防備,整個人撞向桌台,胳膊上漫開的劇痛,竟讓他猛地磕向地麵。
“顧寒笙,是不是我對你太好,才會讓你這樣無法無天!”
喬若薇胸膛起伏,氣到指尖都在發抖:“想不到你如今竟如此陰狠,竟敢真的對斯年動手!我看,你八成是監獄沒蹲夠!”
女人的吼聲,像淩遲的砍刀,劈碎了顧寒笙所有解釋的欲望。
還要說什麼呢?
她已經對他下了審判。
被那幫衝進來的小弟摁在地上時,顧寒笙心頭一片厭倦。
側臉壓在冰涼的地麵,他忽然無所謂地冷笑一聲:“要不,喬大小姐再送我進去關幾個月?”
這一刻,許是他語氣太輕太涼,連喬若薇都怔愣住。
直到身旁傳來沈斯年壓抑的哽咽:“若薇,不怪顧先生。你執意要嫁給我,他心中恨我也是應該的,就算,就算他直接要了我的命,我也不會有半句怨言......”
明明隻是輕微劃傷,沈斯年卻說是在要他的命。
喬若薇一聽這話,什麼心軟,理智統統不見了。
身後,洋樓裏配備的私人醫生已經趕來,她扶著沈斯年來到一旁處理傷口,緊接著便將那把沾血的刀子踢向顧寒笙。
“顧寒笙,你該懂我的規矩。”她嗓音格外冷:“三倍懲罰,別逼我親自動手!”
話音剛落,阿昆“砰”一聲跪在地上:“虞姐,姐夫他肯定不是故意的,再說,他昨天本就受了傷,幾刀下去還怎麼受的住。”
喬若薇紅唇微抿,可看到沈斯年吃痛的皺眉,便徹底狠下心:“不是故意的?我親眼所見,刀就在他手上......”
“可是姐夫他......”
“閉嘴!什麼姐夫,我要嫁給誰,你們不知道?!”喬若薇徹底氣急:“再有人求情,懲罰加倍!”
她話音剛落,隻見顧寒笙已經撿起了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