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寒笙回了趟位於半山的洋房。
其實,也沒什麼要帶走的東西,隻不過他翻箱倒櫃,終於找到了那張生死契。
這些年,跟在喬若薇身邊的每個人,都曾簽過。
他當年被她這位大小姐親自帶回港島,自然也不例外。
根據契約,每個人的身份證件都保存在喬若薇手裏,想要拿回離開,必須要她簽字才行。
夜色一幕幕落下,顧寒笙正準備提著行李包離開,卻被一臉焦急的阿昆攔住去路。
“姐夫,不好了!虞姐的小轎車剛剛被人撞了,她為了保護沈先生,受了傷!”
顧寒笙愣了一瞬,又垂眸繼續往外走:“既然是為沈先生受的傷,自然會有沈先生照顧。”
他話音剛落,隻見一道高挑的身影踉蹌衝進來,將他一把拉住。
喬若薇滿身的低氣壓快要爆炸:“顧寒笙,我受了傷,你就這種反應?”
過去,她就算是擦破一點皮,他也會急得要死。
忍不住時,當晚便會帶著兄弟出去為她報仇。
可眼下,他神色冷然,隻淡淡掃了下她身上的血跡:“還有事?我忙著搬家。”
一句話,險些沒把喬若薇氣到內傷!
她猛地甩開他的手,冷聲道:“車禍沒查清原因,沒我的同意,你哪也不準去!”
說完,似是為了刺激顧寒笙,她看向身後的沈斯年:“斯年,你過來......”
沈斯年似是被嚇壞了,衝過來便攬住了喬若薇的腰,要將她打橫抱起:“若薇,你先別說話,我抱你去休息。”
他的心疼,換來女人悶聲一笑:“嚇壞了?放心,沒嫁給你,我可不敢有事。”
她故意的恩愛,像是對顧寒笙的懲罰。
就連一旁的阿昆也看不下了,急到低聲勸他:“姐夫,您服個軟不行嗎?以後要是沒有虞姐撐腰,您在港城的日子還怎麼過?”
可顧寒笙隻靜靜看著兩人相擁而去的背影:“那就不過了。”
因為,不會有以後。
他也不會留在這港島。
那一晚,顧寒笙被要求在門外值守夜崗。
是喬若薇的安排。
他太了解她,因不允許被挑戰權威,所以定會讓他吃些苦頭。
主臥室房門半開,不時傳來男女間曖昧的對話。
“斯年,我傷口疼,你幫我吹一下。”
喬若薇嗓音嬌俏,引來男人一陣心疼。
“若薇,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傷口那麼深,我要嚇死了,下次再有這種事,隻準我去保護你!”
顧寒笙將藥箱提進去時,看到的便是沈斯年抱著喬若薇,低頭吻下去的那一幕。
一個突襲的親吻,喬若薇渾身一僵,正欲把人推開。
可餘光察覺到顧寒笙的身影,她忽然抬手勾住沈斯年的脖頸,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曖昧的水漬聲回蕩在臥室,顧寒笙卻仿佛沒聽見,隻靜靜放下藥箱,連眼皮都沒掀一下。
他無所謂的態度終究惹怒了喬若薇。
大小姐忍不住揚手,將一旁的水杯掃了出去。
“砰”的一聲。
玻璃碎在顧寒笙腳邊,伴隨著女人的低斥:“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把門關上!”
直到淩晨時分,那扇門再打開時,沈斯年脖頸間便多了幾抹曖昧的指甲劃痕。
走廊裏,顧寒笙抬手攔住了他。
“顧先生,你這是要幹嘛?!”
沈斯年努力穩住聲線,臉上閃過一抹驚慌:“我警告你,別動我,若薇就在房間裏,她說過會嫁給我,會永遠跟我在一起......”
“永遠?”顧寒笙吐出唇間的煙霧,輕聲笑了下。
他忽然想起最艱難的那一年,他跑去南洋的黑市救她。
炸開的煙霧與火光裏,喬若薇死死抱住她,說了這樣一句話。
“寒笙,不管以後是死是活,我們永遠不分開!”
現在想來,誓言還是說早了。
他淡淡開口:“沈先生,你應該知道吧,喬若薇讓我等他兩年,也就是說,她就算嫁給了你,也準備兩年後跟你離婚。”
沈斯年瞬間悲憤,雙手握拳,眼神死死瞪過來。
顧寒笙卻毫不在意,隻將一份文件遞到他的眼前:“做個交易怎麼樣?隻要你讓喬若薇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在上麵簽字,我就答應你......”
“永遠離開港城,讓你安心做喬若薇的丈夫!”